“娘娘啊,这些话可不能随便说,仔细隔墙有耳。”
萧茹元声音压得低,听到这句劝解,也压着恶心劲儿收了声。
她往日还能忍耐得更多些,只是吐,并不会像今日这般忍不住骂出声。
可,赵寻那副没出息的样子,让她心底火气越盛。
凭白养他到现在,让他担了当朝皇子这尊贵身份,却是个眼皮子浅薄的东西,竟然见色起意,生了异心。
还想娶个娘家有势的侧妃放在后院给她的卿儿添堵?
做什么春秋大梦。
“让人给裴庾欢递话,瑞王与曹氏的亲事不能成,曹家那个小女儿的名声也不用留,让她彻底断了曹宴清入王府做王妃的后路。这事做成,明年我定然让她扬州裴家做这给后宫送布的御商。”
温絮应“是”,去办这事前,还是忍不住多劝了一句:
“娘娘,眼见事情都在按着咱们的谋划进行,眼下最重要的,还是要保重您的身子啊,若是伤了身子,旁的东西,抢回来再多,又有什么意义呢?”
萧茹元的眼神如幽深的湖水般沉了下去,她脑海中划过许多负气的话语,最后却都变成了一句:
“我心中有数,你不必担忧。且去做事吧。”
说罢,她便合上眼眸,靠回了榻上。
温絮的一声轻叹,伴着清冷的月色,飘出窗外。
月亮之下,距离宫墙数十里之外的“云想容”客栈中,陈老四在裴庾欢的招待下,酒足饭饱,双颊飘红,心满意足地打着酒嗝,滚到上等厢房柔软的床榻上。
他身旁睡着陈发。
以及恨铁不成钢,拧着两人的耳朵、也无法把醒叫起来守夜的吴阿妹。
吴阿妹觉得这爷俩就是故意的,知道她一定会强撑着疲惫守夜,便不管不顾地享受起来的。
睡得呼噜都震天响!
根本是吃十堑也长不了一智!
吴阿妹便只能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窗外的月亮发呆。
脑海中莫名地涌现在英国公府见过的那位苏小姐的笑容。
旁的她确实有些记不清了,但她记得阿馒小时候饿的急了就会哭,哭的时候鼻子会先皱起来,皱得满是褶子,明明是个小臭孩却哭得像个小老头。
今日苏小姐落泪时,鼻子倒是皱了那么两下。
吴阿妹当然不会因为这一点模糊的相似之处,就会不知天高地厚地将那位苏小姐当作是阿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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