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柔的声音不急不躁,没有带着高高在上的责备,反倒如春风拂面,叫陈发愣了下。
从来到京城便饱受白眼、又在狱中受了莫大屈辱的他,刹那间恍了神。
见他不语,陈蛮干脆站起来,落落大方地任凭陈老四和吴阿妹打量:
“大叔、大婶,你们要寻的女儿是长得跟我很像吗?她年方几何?是因何事与你们走散的?为何联络不上了?你们不要着急,黄大人寻你们来,就是要把事情问清楚,天子脚下,没人会污蔑你们的。”
萧芷卿挑了下眉梢,看不出苏玥钦是真情还是假意,单论这通说辞,确实没什么异常。
不过苏玥钦向来是个会装的,萧芷卿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她。
眼见三人正要因陈蛮温和的抚慰而略微冷静下来,萧芷卿适时开口:
“表姐说的对,你们三人想清楚了再说话,无辜攀诬府中小姐与偷窃府中财物一样都是重罪,两罪并罚可是要掉脑袋的。”
这样的罪刑当然不至于掉脑袋,但想到这位四小姐是在维护自己的表姐,黄录没有出言更正。
吴阿妹却比自己的男人和儿子更早一步读懂了其中的深意。
不管眼前这位小姐是不是阿馒,他们都只能认她是阿馒,否则,如何解释那些首饰呢?
首饰是显然从这个府里送出去的。
若这位小姐不是阿馒,那就是阿馒偷给他们的,结果都是一样的呀!
吴阿妹颤抖着挡在正要开口的陈发面前,眼带哀求地望着陈蛮:
“阿馒,你既然愿意托人将那些首饰宝贝送给爹娘,就证明你心里还是记挂着爹娘的!这么多年,娘没有一刻不惦记你,你在戏班过得好吗?吃上饱饭了吗?班主待你怎么样?有没有教你本事?你是怎么来到京城的?”
“爹娘当年卖了你,是迫不得已啊,大旱三年,又因征兵加了粮税,实在是没饭吃啊,再留着你是要饿死人的,爹娘只能把你送到能养活你的地方去。”
“你若是因此怨恨爹娘,不愿意与爹娘相认,爹娘不怪你,只要看到你好好的,爹娘便安心了呀……”
吴阿妹这样说着,语气越发急切。
陈老四听懂了自己媳妇的意思,也跟着在旁附和:
“我们到底养你到七岁,不会认错的,自己的孩子,怎么会认错呢?阿馒,你快跟他们说说,那些东西都是你让人送给我们的,我们没有偷啊!这么大的府邸,我们连大门都找不到,上哪里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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