泼到我身上?”
周慧淑皱眉:“你在胡说八道什么?我与你父亲从小对你的教导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不成?不仅谋害兄长,还对父母如此不敬,你对得起我们对你这数十年的养育之恩吗?”
周慧淑没有养过陆云野。
但镇国公府养过。
便是她养过。
她知道杀人如何诛心,哪句话又最戳心窝。
或许陆云野不把她这个母亲放在眼里,但是面对陆承宗,他总是会妥协的。
周慧淑便把陆承宗搬出来,反正他的夫君在这件事上对她有愧,他一定会像往常一样保持沉默。
事已至此,两人已经算是撕破了脸,她就算不能用这件事将陆云野钉死,也要借着纲常伦理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肉。
但出乎周慧淑的意料。
今日的陆云野与往日完全不同,他像是变了个人,哪怕是听到这些戳心窝子的话,表情也没有一丝变化。
好像曾经的那些对父母的顺从和对养育之恩的愧疚都是假的。
陆云野想,如果周慧淑真的有一双能看穿人心的眼睛,她就会看到,他的左胸空空如也,什么都没有。
在过去的十三年,她有一句话没有骂错。
他确实是个没有心的白眼狼。
愧疚也好,孝顺也好,顺从也好,恭敬也好,不过都是他活下去的伪装。
昨夜动手的确实是明朗和清和,两人迷晕了铜川和成渝,再架着醉酒的陆云远往厢房去,才能被半路追来的那个婢女将陆云远错认成他。
陆云远既然那么喜欢借用他的身份。
他借他用个够。
他不在意那个婢女会做什么,陆云远会如何,全看周慧淑选了怎样的法子来对付他。
他已经用数年军功和平步青云的康庄大道,报了陆承宗与周慧淑留他活命的恩情。
剩下的,便是周慧淑与陆云远自己的因果了。
成渝与铜川说不清时间,明朗与清和出府门也用不了多久。
反正他们两方都没有足以置对方于死的证据,吵个热闹罢了。
但周慧淑还要用这些不痛不痒的东西在这里喋喋不休。
陆云野忽然有了一丝厌烦。
他眯起眼梢,转向向来沉默作壁上观的陆承宗:
“父亲,母亲或许有所不知,您应当知晓,随意探查武将行踪,私传军报者,皆为重罪,轻则流放,重则斩首。这几年,母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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