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他悄无声息地死,不再在她眼前碍事。
可那时陆云野装的乖巧,像个甘为绿叶的脚凳,处处都为她的云远“俯首称臣”,无论是文采还是武略,陆云野都蠢笨得不值一提。
反倒让云远在练武时,多了个能供他练手的沙袋。
那时陆承宗便在她耳旁吹风,说“云野会是云远最好的帮手”,她以为自己的夫君不把这个野种放在心上,才让他活着长大。
可日子相处得越久,其中那些不对劲的缝隙就越来越明显。
周慧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夫君在骗她。
把她当成傻子一样地骗。
他明面上从不过问陆云野的生活起居,像是哪怕陆云野死了,他也不会在意分毫。
可实际上,从吃到用,事关陆云野的一切,他都瞒着她,事无巨细地过问着。
周慧淑偷偷地提拔了看似与她不是一条心的冯嬷嬷做这府中主管后,她才知晓这一切。
陆承宗不在意她的云远。
却日日都要询问陆云野的事。
她便是想要毒死他,弄死他,也根本无从下手。
这就是陆承宗所谓的“不管后宅的事”。
知晓了这件事后,有些事反倒就变得简单了。
比如,故意操办一场上不得台面的寒酸宴席,让陆云野脸上无光。
再比如,让冯嬷嬷向陆承宗身边的仆从抱怨:“大夫人不肯拨银子,这为二爷庆贺的宴席,竟然连一坛好酒都凑不出”,陆承宗便不会让自己这个宝贝儿子受这种委屈。
他定然会背着她这个“小肚鸡肠”的“蛇蝎女人”,为自己的亲儿子启用这府中封存最久的佳酿。
周慧淑就是想让他将这坛酒摆出来。
陆云野是个不肯沾酒的,往日家宴,便是陆承霖这个最记仇的长辈劝酒,陆云野也总会找各种理由搪塞。
那时,周惠淑怕他醉酒后,说出自己在西北行军的事,给云远惹出麻烦,她便会跟着劝两句。
但今日不同。
今日这酒是陆承宗这个家主特地命人取出的。
若是她做这事,这对父子或许会有所戒备。
可若让人倒酒的是陆承宗,陆云野便是有一百个理由,也必定要饮下这杯酒。
周慧淑等的就是这个机会。
她透着冷意的眼神,盯着婢女递给陆云野的那个酒盅。
杯中抹了迷药与催情药。
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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