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更是恼火异常。
连下三道圣旨,救人,查案,安抚百姓,语气强硬的每个涉事官员都觉得脖子发紧。
火案是最难查的。
无论这楼中有什么,一把大火都能烧个精光。
连起火点都被层层废墟掩埋,他们要从何查起呢?
只能先安抚枉受无妄之灾的百姓。
受了烧伤、痛苦挣扎的,派上大夫全力施救。
死在火里,被烧成焦尸的,也得依次排列在府衙大门处,按着身上的衣着与城门处登记的名碟,辨认身份。
楼里伙计有几个跑得快的,保下了性命,跟着差役到府衙中答话,认尸。
在清风楼投店的皆是南北往来的商贾。
身份杂乱难以查证。
衣服和面容也大都被火烧的残破不堪,极难辨认。
依着城门处的登记,全部认完也得十天半月,又是炎炎夏日,尸体最易腐烂生虫的时候。
温毕衡烦得一脑门子官司。
他一边让衙门仵作下些保存尸体的方子,一边指挥手下把这些焦尸里古怪有蹊跷的翻出来留下。
陛下让他彻查此案,他总得给自己扒拉点能查的线索啊!
这一查,腰上捅了刀子的尸体,便被拖到了公堂中。
那是个身长八尺左右的男人,烧的面容有些看不清出来,黏在身上的布料瞧着像是寻常布衣,并非是身负家财的商贾。
只是与其他烧死的尸体不同。
这人后腰上插着一把匕首。
角度很深,显然刺进了要害处。
不知是死前还是死后插进去的。
这尸体又是在一楼后院被发现的。
温毕衡瞧着就开始动心眼,若是能查到这人的身份,说不定能将这场大火归结于人祸,各司暑不用担责,他还能再立一功。
温毕衡立刻打起精神,让仵作详细查探这具尸体。
能查出来的东西不多。
除了烧焦的衣料外,这人身上再什么能证明其身份的凭证。
只是他左手有古怪,从掌心到指尖盘着一滩形状怪异的金子。
“许是死前手里握着金器,让火烤化后,又重新凝结了,才变成着这副模样。”
仵作再去探。
摸着尸体的前襟,从他怀里,摸出细口大肚的瓷瓶,巴掌大小,没被烧坏。
仵作将瓶子倒转,见瓶底印了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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