膝下长大已经十分良善了。
他该感恩。
陆云野确实感激她。
也愿意承担她所有的怨恨。
他知道,有的恨就是不讲道理。
或者说,他这样的出身,降生于世,想要活命,就活该要遭受这些嫌弃。
恨是不讲对错的。
至于生死,各凭本事。
陆云野低下头:
“孩儿谨遵母亲教诲。”
他的恭顺并没有换来周慧淑的满意。
与澄澈的陆云远不同。
陆云野就像一根探不到底的丝簧,周慧淑手指碾下去,既想知道他的底在哪里,又想知道他奋起反抗时能做到什么程度。
可陆云野却始终恭顺,任她拿捏。
周慧淑反倒心中没谱。
可,她转念一想,陆承宗已经承诺会压下陆云野的公身,纵然陛下还没有下诏,再往上封,也封不过她儿子陆云远。
武将本就势微,六品以下,于这京城而言不过一粒芝麻。
纵然这陆云野如何心思深沉,也翻不出风浪。
“你知晓母亲的良苦用心就好。”
周慧淑拂了拂衣袖,站起身, 留下句“再打二十棍”,便带人走了。
周慧淑走后陆云野就没什么忍着的必要了。
他手掌撑地,躬身向前,以一个相对来说不那么费力的姿势挨下了之后的那二十棍。
等到护院打完,关上祠堂的大门退出去后,一直藏在门柱后的明朗才快步冲过来,扶起地上的陆云野。
“大夫人越来越过分了。”
他压着声音,咬牙切齿,为自己主子打抱不平。
陆云野咳了两声,吐出嗓子里的血沫,靠坐在他递上来的软垫上:
“旁的不说,直觉倒是准,没证据,也能猜到人是我杀的,挺厉害的。”
明朗“啧”一声:“世子爷没这个本事,世子夫人又吓晕了,除了主子您,还能猜谁?”
明朗有些不懂。
其实杀人的法子有很多,主子深谙此道。
比如在喉咙里刺根银针,等世子夫人审问时,再叫那花匠神不知鬼不觉地去死,也不至于引火上身到凭白挨这几十棍,何必做的那么突兀。
他从怀中取出止血化瘀的丹药,双手捧给陆云野。
陆云野接过吞下,略微活动了下筋骨,便抱着软垫趴下了:
“我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