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。
至少为自己那晚的无礼,向她赔个不是。
可先传来的是裴庾欢死了的噩耗。
扬州送了信来,说裴庾欢死在了家里。
他做的一切,都失去了意义。
从那日起,陈勇怀沉底落到了烂泥里。
他一日比一日混沌,夜夜都被噩梦纠缠。
裴庾欢会穿着大红的婚服,来梦中质问他“为何要与坏人沆瀣一气地逼死我?”
就这样,他熬过了两年,要死不死之际。
裴庾欢回来了。
清风楼的事传回到清远侯府时,连陈勇怀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陈世帆连夜跑出城了。
大夫人暴跳如雷,命人将他喊到厅堂中:
“你去!你去开封府,把你与那贱人暗中苟且的事仔仔细细说给全城百姓听!等那贱人被唾沫星子淹死,我看她还怎么蹦跶!”
陈勇怀便怀抱着满心的不可置信去了。
他知道大夫人是想拿他来羞辱裴庾欢。
他确实进了她的婚房,这事足以让小姐们羞愧自缢。
可他却只想见见她,真的是那位裴小姐吗?
陈勇怀不敢信得太早。
直到府衙之上,他重新看到了那个身影。
她游刃有余地坐在一旁喝茶。
高位的三位大人,皆对她相敬如宾。
裴庾欢。
裴庾欢。
陈勇怀从没想过再见时会是这样的情景,宛如枯木一般的心好像涌入了潺潺流水。
只是两年时间。
他在等死。
她却宛如重生。
陈勇怀的心被巨大的羞愧和惊喜包裹。
他不敢流露半分。
只能听府尹问话,问什么,他答什么,直到陈世帆与裴文狼狈为奸的书信被搜出来。
陈勇怀才明白了裴庾欢的意图。
她回到这里,是来杀人的。
那一刻,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,终于露出了一抹久违的笑意。
陈世帆死定了。
那日,开封府差役直接搜了陈世帆的院子。
对任何一个侯府世子来说,都是奇耻大辱。
陈勇怀乐见其成。
他这辈子,活到现在,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,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是活着的。
都是裴庾欢的功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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