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世子,这再不接对,此筹便该算苏小姐胜了。”
陆云远哪里还有心思再比诗?
只是,想到能再听一听这位苏小姐的声音,他便立刻开口道:
“风吹柳叶轻,焉知去者情。”
这句论韵律论情调都比不上方才那一句。
萧芷卿恨铁不成钢地咬了牙槽牙。
然后又满怀期待地等着自家表姐语塞:
“表姐,若你想不出,我也可以帮你。”
她已经憋了好几句了,忍不住想要展示。
但陈蛮被“焉知去者情”这句气坏了。
什么叫“焉知去者情”?
她是去者?
她是死者!
谁死了还能有情?
陆云远竟还真的有脸再说?
她的恨还是来的有些后知后觉了。
陈蛮看向裴庾欢,裴小姐若在此刻一声令下,她立刻拔了簪子冲过去把人杀了。
但此刻的裴庾欢,别说是听她的诗句了,简直对陆云远这一出没有半分兴趣。
她正忙着与旁边坐着的小姐讲茶:
“此团茶自我裴家茶园所出,于晴日拂晓,露气未散时采摘,才会留此清冽余香……”
几位围聚的小姐听得满脸认真:
“怪不得母亲方才喝着那样喜欢,不知何处才能采买到此等上品?”
“这好说,待到宴席结束,我派人送到府上便是,何需提‘买’字,伤了咱们姐妹情谊……”
眼见裴小姐正风生水起,陈蛮只好默默收回眼神。
还是等等再杀吧,别耽误裴小姐赚银子了。
她压下心中怒火,才又道:
“孤岸问柳欲自渡,慢说相思,偏折玲珑缕。”
又一句讥讽。
郑知瑶挑起眼眸,望向这位苏小姐。
这句骂的似是更直接了些。
对柳说相思,却折枝催花,岂不是口蜜腹剑?
词调柔软,话却带刺。
她忽然觉得这位苏小姐有点意思。
陆云远也被这句“偏折玲珑缕”怔住,刚被压下去的猜想又疯狂地往外冒。
他手脚冰凉,惊惧中又带着些许期待。
死人真是复生?
还是常州女子,皆是如此?
她在说什么。
他在想什么?
陆云远上前一步,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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