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在心里骂裴小姐一介低贱商贾竟敢驳她的话。
但裴小姐这副模样,看起来也有几分故意。
难道裴小姐在故意激怒萧芷卿?
陈蛮低头默默喝茶。
与一介低贱商贾同席饮茶实属屈辱,但昭明公主面前,萧芷卿也知晓并不能驳了公主面子。
不再接这茬,也不再理会裴庾欢,反倒把视线转向自己这个表姐。
瞧见苏玥钦她就心里堵得慌。
整个席面上就她和苏玥钦戴着面纱。
她戴面纱是为了遮脸上的疹子印,苏玥钦好端端的,非也要戴,根本就是想学她。
萧芷卿便直接问道:
“清早出门时,还未见表姐戴面纱,怎么到了殿下的园子便戴上了,表姐可是有哪里不舒服?”
陈蛮放下茶,笑道:
“方才下车时被花粉引得鼻子有些发痒,怕冲撞了公主和诸位夫人小姐,这才戴上面纱遮丑。”
这是方才赵娴问起她的面纱时,裴庾欢“借”给她的理由。
裴庾欢回的原话是:“苏小姐多半是又被花粉引得咳嗽流泪了。”
陈蛮就借坡下驴,用上了这个理由。
萧芷卿很意外:“竟不知表姐还有怕花粉的毛病?”
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用袖子盖着的疹子。
郑知瑶在旁道:“听闻世间被花粉引得流涕生咳的人有许多,严重时或许会危及性命,苏小姐还是要多注意些。”
郑知瑶想到了跋扈萧贵妃被皇后用几盆花引得近两月不能见人的事。
也对这位突如其来的表小姐面纱下的容貌有了几分好奇。
不知是否有与萧贵妃一样的美貌?
郑知瑶没提,赵娴却笑着开了口:
“世子夫人说的是,宫中的萧贵妃便是见不得芙蓉葵,以前有花匠不甚弄错了花,害得贵妃起了满身红疹,病了多时才见好,确实骇人。”
陈蛮愣了下,萧芷卿也愣了下。
陈蛮想到了皇后让她换的那套衣服。
萧芷卿则为这套说辞感到奇怪——怎么她从未听过贵妃姑姑有这样的症疾?
赵娴说完,又幽幽抬眸,同时看向陈蛮与萧芷卿脸上挂着的面纱,顿了一刻,才又转向萧芷卿:
“不知萧四小姐,是吃坏了什么,生了这需得戴面纱才能示人的急病?”
裴庾欢看向萧芷卿。
陈蛮则看向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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