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,要往北去边疆送粮食换交引。
北边战事不稳,上面便一直开着“以粮换引”的口子,给了一些散户商贩跑商发家的机会,同时也减轻了边陲粮草压力。
这趟商队被劫了,五车粮食全都消失不见。
好巧不巧,偏偏劫在坝州城外。
坝州叛乱刚平,首领陈旭虽然被俘,可其余部,尚有逃窜在外未被剿灭的。
五车粮食是不多,若是落到叛军手里引起乱子。
当地官员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砍的。
所以没人敢耽误。
“山匪劫车”的消息一层层往上递,直至裴庾欢坐车出城这一日,刑部侍郎贺敏,在早朝上将这起案子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龙椅上的圣人。
赵桓听到“坝州”两个字,太阳穴便一阵突突。
“怎么这地方还有乱子?”
“回陛下的话,不知是否与乱军余党有关,还请陛下亲封监察刺史,前去坝州详查此案。”
朝堂上,陆云远立在武将行列,听着这种种汇报,心里略有微词的同时,又有几分痛快。
他想,陆云野这个野种,给他机会也不中用。
因他在北边分不开身,让陆云野抢去了坝州这个差事。
去就去吧,陆云野偏偏狼子野心,想凭着打得快打得狠在圣上面前邀功。
他也不想想,何谓欲速则不达。
圣上赏赐的恩宠还没在手心捂热乎,坝州就又出了乱子。
若查到最后,真是陈旭余党所为,那陆云野这个首功,难说保不保得住了。
只别拖累他们镇国公府就好。
陆云远在心中冷笑。
再去听朝上的事,已经开始商讨该派何人去做这前去坝州调查的监察刺史了。
这个案子并不复杂,可真要查起来,也是份苦差事。
若与叛军无关,就只是个山匪劫车的小案,查清了也捞不着什么功赏。
若与叛军有关,那其中的危险可就难以估量了。
坝州群山环绕,就算叛军余党只剩了了数十人,若抵死反抗,免不了见血。
查明白了,也是分坝州平叛的功,不会再越过陆云野这个头功了。
圣上会派谁去呢?
陆云远也有些好奇。
他侧耳听着,便在一声声的讨论中,听到了一个名字。
许知言。
宰相幼子,昭明公主的夫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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