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三下。
她以为裴庾欢还会再提些刁钻条件为难自己,毕竟阿娘只是与她有些龃龉,她便伙同县丞将阿娘送进了大牢。
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,这件事居然能定的这么轻巧,这么顺利。
裴庾欢竟然真的愿意为她向张士诚定下婚期?
这婚期定的这样紧,张士诚也有些意外,他总觉得裴家近日事多,想再留些时间观察,便下意识推脱:
“如此仓促,恐会怠慢了颜茹。”
裴颜茹剜他一眼,心里着急,又不能说,只眼巴巴地望着裴庾欢,希望她千万不要被张士诚带歪了。
一定要坚持五月初八。
五月初八,多好的日子!
裴庾欢放下茶碗,不提急与不急,只幽幽道:
“二妹的嫁妆,我这个做大姐姐的,也会替你添置一些,聊表心意。”
裴颜茹愣了下。
她悄悄去看张士诚。
便见方才还有些犹豫的张士诚,这一刻又变了脸色。
他眼神中,短促的掂量一闪而过,那是一种裴颜茹再熟悉不过的权衡利弊。
下一息,他便对裴庾欢拱手行礼:
“如此这般,裴小姐对颜茹有心了。我今日便回家告知母亲,请她上门与裴小姐商定此事。”
他仍旧一派风光霁月的清明姿态。
裴颜茹却暗中绞住了衣袖。
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将她笼罩,她恨裴庾欢,为何能将人心看得这样清楚。
看穿了她的筹谋不说,甚至还看透了张士诚的虚伪和市侩。
自己执意要嫁的夫君,在裴庾欢眼中却是个可以如此轻易拿捏的凡夫俗子。
那种无法言说却又无法选择的自卑,在这一刻深深地烙印在裴颜茹心中,带着她对裴庾欢的恨,孜孜不倦地燃烧了许多年。
扰得她夜不能寐的婚事,就这样定下了。
入夜,独自返回屋中的裴颜茹,放下床幔,挑起夜灯,从床榻下的缝隙中摸出一本册子,悄悄翻起来看。
这是她从父亲暗格中藏着的那本账本上誊抄出来的。
她知道裴庾欢心细如发,不敢拿假的欺瞒她,将真的那本交给了她。
可她裴颜茹也不是个傻子。
裴家数十个铺子的账目,怎么可能在一本账本上面记清楚?
今日她在书房摸到那本薄薄的册子时,就知道事有蹊跷。
阿娘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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