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嫁妆都被陈家吞没。
阿姐又因不肯画押,被关了三十日,最终,陈世帆以四个随行的陪嫁丫鬟的奴契做要挟,阿姐才不得不认罪。
她赶回家中,就是想讨个公道,想问问爹娘,为何会写下处置文书,为何会相信清远侯的污蔑,为何会应允她被休。
但她回家看到的,只有易主的裴家和两个冰冷的牌位。
裴淮安拧着眉头,停下了回忆。
他眼眶发热,不愿再想。
他怕他再想下去便要掉出眼泪,他实在不想在阿姐面前这样软弱。
但裴庾欢还是瞥到了他那张不争气的脸。
裴庾欢轻叹了口气,有些后悔自己从小听爹娘的话,任她这个弟弟把自己关在屋里读书,没有时不时地上前敲打一二。
让他长成了这种动不动就红眼睛的性格。
她抬手敲了下他的脑门,温柔地微笑道:
“今日是这两年来最好的一日,你敢哭,我打死你。”
裴淮安在眼眶打转的泪“唰”一下就缩了回去。
他非常郑重地摇了摇头。
裴庾欢也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这时,马车停住了。
驾车的夏桃对她们道:“小姐,少爷,到茶田了。”
裴庾欢于是掀开帘子下车。
美景映入眼帘之前,裴庾欢率先看到的,是一张横眉冷对的脸。
一个身材高大,体型壮硕的男人,手握摘刀,眼神不善地望着她。
他浑身晒成麦色,头裹一块青色布巾,上穿短打褐衣服,下着窄腿粗布裤,腰上一条粗麻绳,挂着个小竹篓。
与裴庾欢对上视线的刹那,男人举起了刀。
夏桃立刻护到裴庾欢身前。
裴淮安也从后面冲过来:“俞二,你要做什么!”
被称为俞二的男人并不理他,只盯着裴庾欢,眼底带着仇恨:
“裴大小姐?做了那样的丑事,连累整个茶园都跟着倒霉,你竟然还敢出现在这里,你想死?”
夏桃闻言握住袖子里的匕首。
裴淮安也紧张得握紧了拳头,他怒道:“那本就是攀诬我阿姐的事,更与茶引一事无关,你休要在这里胡说!”
三人剑拔弩张,周围很快就围了几个人上来。
见到裴庾欢,都是与俞二一样的愤怒与仇恨。
夏桃虽然警惕,不忿,却也觉得难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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