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我有身份,有亲人,还于这京城中有尚未理清的恩怨。‘裴庾欢’尚且在世,经不住查。而你,陈蛮,你已经于昨日,在陆云远一众亲信的见证下死了。被我挖出来的你,是全新的你。你可以在今日新生,成为萧贵妃的女儿,谁也查不到你的来历,此事天衣无缝,只有荣华富贵。”
陈蛮听着她的话,慢慢地把帽子扣在头上。
当白色的纱隔绝了裴庾欢的视线后,陈蛮脸上那种娇憨柔和的表情,刹那间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审视。
她看着裴庾欢也戴上帷帽,引她往屋外马车上去,心里忽然觉得方才那一套说辞非常耳熟。
像极了田守仁的家仆前来劝她入田宅,做田守仁的第七房姨娘时,说过的话。
“跟了田二爷,保准您往后衣食无忧,享尽荣华富贵。”
陈蛮不信天上会掉这样的好事,还偏偏落到她的头上。
去田宅要伺候田守仁。
接受裴庾欢的提议,则要在她想都不敢想的富贵窝里,从刀尖上舔金子。
陈蛮虽想要钱,却也有自知之明。
她没有辨别陷阱的脑子,看不懂裴庾欢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,便只能先保命。
没钱有命活,好过有钱没命花。
随着马车驶入京城大路,陈蛮看着繁华的街景,在心中盘算,等贪下裴庾欢为她购置的衣服,她就逃。
今晚连夜逃。
她会唱曲弹琵琶,出了城自能寻一条活路。
马车行了半个时辰,停在了京城最贵的衣服铺子——绮罗轩。
陈蛮不曾来过,但陆云远以前曾在这给她订过衣裳。
衣服布匹送到小院时,嬷嬷嘟哝过两句:“真是人靠衣裳马靠鞍,这绮罗轩的衣服,便是在外面唱曲的,也能穿出大家小姐的模样。”
陈蛮便记下了,想着若日后陆云远允她出门,她便亲自来看看,长长见识。
没想到第一次来,竟是被个身份不明的女人带着。
但马车没有停在前门处,而是径直绕到侧门,进了后院。
陈蛮好奇地挑着车帘向外望,见春梨下车与院里的伙计说了几句后,便有几个小厮一齐迎了出来。
掀车帘的掀车帘,递脚凳的递脚凳。
待到陈蛮随裴庾欢一同下车,一掌柜模样的人,笑容谄媚地弯腰迎她们:
“小姐,店里闲客皆已请走,前门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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