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无表情时瞧着冷淡。
笑时又透着几分温柔。
她虽自小在江南一带长大,但大约是外祖家的影响太大,她身上几乎看不出水乡女子的温婉。
因此在京城住了这半年,只要她不开腔,便鲜少有人会问她的来处。
春梨浅浅瞧一眼,就知道她家小姐又忙着在小厨房捣腾那些药丸子了,发髻都没梳,只拿一根玉簪将长发挽起,身上青色的布袄也是晚上起夜时披着的褂子。
两条窄袖一直挽到肘窝,露出半截冻红了的胳膊。
她淡淡地看了春梨挎着的篮子一眼,往水缸处走,三个丫鬟赶紧跟上。
一个进屋拿布子,一个去水缸旁帮着舀水,春梨则将篮子里的药包捧到自家小姐面前:
“小姐,春满堂的掌柜的说今年南边茶引那事闹得太凶,连带着草药园子都受了牵连,淮南送来的实在不够数,只能又抓了些别处的凑上,给分装了两包,您看看行不行,不行我再拿回去给那掌柜的退回去。”
“先放到厨房去吧。”裴庾欢答。
春梨立刻往小厨房去。
等她再回来,裴庾欢已经把手上的药泥冲洗干净了,水葱似的手指被冷水冲得更红了。
三个丫鬟瞧着都心疼。
以前在扬州裴家大宅住着时,她们小姐哪里受过这个苦。
便是直到春末夏初,这双手也是沾不到一点冷水的。
哪像现在。
有家不能回。
只能不明不白地窝在这小院里。
都是被陈家那帮黑心肝害的!
春梨想起来便恨得牙根痒痒。
但裴庾欢并不觉得有什么。
她昨夜没睡好,原本有些没精神,冷水一冲,思绪反而清明了。
待到接过帕子擦净手后,她放下袖口,问夏桃:“对面院子里的哭声可是停了?”
春梨闻言有些意外,这还是她家小姐第一次问起对面的事。
夏桃答:“停了。”
裴庾欢又问:“哭了多久?”
夏桃答:“奴婢按小姐的吩咐一直听着,能隔门听到的哭声,似是持续了半个时辰余一刻。”
裴庾欢点点头,往屋里去。
春梨更是惊异,但不敢多问,只跟着进屋。
进屋便见裴庾欢解了外衣,披了件不带药味的袄子靠在榻上,交代道:
“今日晌饭早半个时辰吃,春梨夏桃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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