圆印,四周散着浅褐色药粉,看起来原先摆过不少陶坛。
仓中已经搬空,只剩墙上的方格。
泥缝里粘着药粉。角落压着半片草商木牌,断口还新,背面刻着一个模糊的“韩”字。
石墙旁放着三根备用柳木楔,长短与闸基外的木楔相同。
宋微明停在入口,提灯检查闸基。
三根新楔插在旧闸和石槽之间,把残闸卡在半开的位置。上游低洼处存着积水,水面比暗仓入口高出近两尺。
木楔脱落,残闸便会翻下,积水也会灌进暗仓。
宋微明抬手拦住身后的属吏。
“别碰地上的绳子。”
她点了点闸基旁埋在泥里的麻绳。
“柳木楔连着残闸。有人给这间暗仓留了机关。”
话音未落,右侧泥土裂开。
一名属吏后退时踩进软泥,靴底压住麻绳。绳索绷紧,外侧的柳木楔脱出石槽,撞上墙面。
旧闸木向下一沉,石阶出口只剩半人宽。
上游积水撞进窄口,顺着阶缝灌入暗仓。
属吏扑向石阶,脚下石板倾斜,整个人跌进水里。
霍去病抓住他的衣领,将人推向右侧石缝。
“走右边!前面的人别回头!”
第二根木楔也被水冲松。
旧闸继续压向石阶,出口又窄了一截。霍去病跨进水里,用肩背顶住闸木,战靴抵住石槽。
“宋微明,把东西扔下,赶紧出去!”
宋微明已经捡起半片木牌。
一块封缸泥壳被水冲到墙角,她弯腰捞住,塞进衣襟。水漫到腰间,官袍吸足了水,拖住双腿。
霍去病腾出一只手,扣住她的后领。
“你再捡一样,我把你和这些破烂一起扔出去!”
“木牌只剩半片,封泥也是证据!”
“命都快丢了,你还管泥上有什么印?”
“仓曹印能对上北军旧印。少了这块,案子就缺实证!”
她抓住石阶往上爬,膝盖擦过石棱。湿官袍坠在水里,每迈一步都得用力往上提。
最后一名属吏钻出侧洞。
亲卫抓住宋微明的胳膊,把她拖上地面。
霍去病撤开肩膀。
旧闸木砸进水中,泥水冲下石阶。他踩住石槽跃出洞口,身后的石板随即塌落。
水灌满暗仓,地面只剩一个翻涌的泥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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