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木符扔回木盘。
“查到北军,也不许停。”
张汤俯身领命。
“臣遵旨。”
刘彻抬手点了点三只木盘。
“抓到冯七,只能证明有人要毁掉试验。”
他转向宋微明。
“朕今夜过来,是要验新草料。其余战马若没有变化,这场试验照样不算数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
宋微明叫来赵农官。
“准备跑道,把新料组的栗色马和对照组的青灰马牵出来。鞍具、骑手、负重,都按原定规矩核验。”
火把沿田边插开,两匹战马被牵到空地。
栗色马吃的是苜蓿、青贮、豆料与枯草。青灰马只吃军中常用草料。两匹马来自同一批军马,年岁、体况和每日训练量相近。
卫青没听赵农官报结果,先走到马前,逐匹检查牙口、蹄铁和腿部肌肉。
两副鞍具拆下称量,确认重量相同,才重新扣回马背。
两名骑手脱去外袍,并肩站到木线后。他们身量相近,随身兵器也换成同重的木刀。
卫青扯了两下鞍带。
“骑手与负重都没有问题。”
他指向东侧土坡。
“从这里出发,绕旗折返。两匹马走同一条线,谁也不许抢道。”
霍去病站到起点外侧,接过令旗。
宋微明守在刘彻身后半步,怀中抱着十二日的投料文书。她一夜未睡,这会风钻进披风,额头阵阵发沉。
栗色马若跑输,哪怕投毒的责任查清了,新草料还是交不出满意的答卷。
霍去病举起令旗。
两名骑手俯身压住马背,靴跟贴住马腹。
令旗落下。
两匹战马冲过木线,马蹄一路踏向东侧土坡。
青灰马起步快,先抢出半个马身。栗色马贴着内侧追赶,跑过新翻的田地,差距缩到半步。
土块被马蹄踩开,泥点落上骑手裤腿。
两名骑手勒动缰绳,绕过坡下旗杆,调头往回冲。
回程过半,青灰马的头压了下去。
骑手夹紧马腹,催它继续追。青灰马赶了几步,前蹄落地的节奏乱了一拍。
栗色马仍按原来的步子奔跑。越过旧沟后,两匹马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。
栗色马先冲过木线。
青灰马晚了一个马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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