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楼吃早餐的时候,张妈看到苏念晚从主卧出来,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脸上露出了一个了然又欣慰的笑容,转身钻进厨房,端出了比平时丰盛一倍的早餐——小米粥、小笼包、煎蛋、培根、凉拌黄瓜,还有一小碟她爱吃的酱萝卜。
陆沉渊已经坐在餐桌旁看报纸了,西装革履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,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。但苏念晚注意到,她拉开椅子坐下的时候,他翻报纸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张妈笑眯眯地给苏念晚盛粥:“太太,多吃点,看你最近都瘦了。“
苏念晚脸一红,低声说了句“谢谢张妈“。
陆沉渊面无表情地吃着早餐,但筷子很自然地伸过来,给她夹了一个小笼包,又夹了一个煎蛋,再夹了一筷子凉拌黄瓜。一顿早饭下来,他给她夹了三次菜,自己倒没吃多少。
苏建国从客房出来的时候,看到两个人坐在餐桌旁吃早餐,女儿脸颊微红,女婿虽然板着脸但眼神温柔得不像话,他轻咳了一声,在两人对面坐下来。
陆沉渊站起来叫了声“爸“,苏建国点了点头,看了女儿一眼,什么都没说,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早餐吃到一半,江川来了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白色信封,表情有些凝重,看到餐桌上的三个人,犹豫了一下。陆沉渊放下筷子:“什么事?“
“今早放在别墅邮箱里的。“江川把信封递过来,“没有寄件人地址,也没有邮戳,是有人直接放在门口的。我检查过了,没有危险物品。“
苏念晚接过信封。信封是普通的白色信封,没有任何字迹,封口是用胶水粘的。她拆开信封,里面只有一张折叠的A4纸,上面用打印机打了一行字,没有署名:
“你妈不是病死的。赵兰芝推她下的楼梯,我只是帮凶。“
苏念晚手里的信纸掉在了餐桌上。
她盯着那行字,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间凝固了,手指冰凉,耳朵里嗡嗡作响,周围的声音都远去了。
妈妈。
她的妈妈。苏韵华。
在她的记忆里,妈妈是世界上最温柔的女人。她会弹钢琴,会做桂花糕,会给她扎好看的辫子,会在她生病的时候整夜守在床边唱歌。妈妈死的时候她才十岁,那天是她的生日,她在幼儿园等妈妈来接,等来的是爸爸惨白的脸。
大人们说妈妈是从楼梯上摔下来的,是意外,是她自己不小心踩空了。心脏病发作,滚落楼梯,抢救无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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