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他太太。“她说。
保安愣了一下,连忙恭敬地让开:“原来是陆太太,快请进,我带您上去。“
“不用了,我自己上去就行。“
她走进疗养院,里面很安静,走廊上铺着米色地毯,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。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花香,和普通医院不太一样,更像是一家高级酒店。
她上了三楼,走廊尽头是302房间。门没有关严,留着一道缝。
她放轻脚步走过去,停在门口。
透过门缝,她看到了陆沉渊。
他坐在病床边,背对着门,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,衬衫袖子挽到小臂,手里拿着一颗草莓,正在小心翼翼地喂给床上的人。
病床上坐着一个女人。
苏念晚的第一反应是:那是谁?
那个女人看起来四十多岁,但头发已经花白了一半,脸颊深陷,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,神情呆滞,像是对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反应。她的手搭在膝盖上,手腕细得像一截枯枝,皮肤是那种长期不见阳光的苍白。
陆沉渊把草莓递到她嘴边,她没有张嘴。他也不着急,就那样举着,声音很轻很轻,是苏念晚从未听过的温柔语气:
“妈,今天的草莓很甜,你尝一口好不好?我特意让张妈挑的,你以前最爱吃的。“
妈。
苏念晚的呼吸顿住了。
那个女人是陆沉渊的母亲?
可她记得陆沉渊的母亲白婉清,陆氏集团的前董事长夫人,在传闻里早就去世了。陆沉渊对外从来只说父母双亡,没有人提过他母亲还活着,而且住在疗养院里。
她仔细看了看病床旁边的门牌,上面写着:白婉清,45岁。
四十五岁。
可这个女人看起来至少有五十多岁,头发花白,面容憔悴,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人偶。
陆沉渊放下草莓,拿起纸巾,轻轻擦了擦她的嘴角,好像她真的吃了一样。然后他握住她的手,把她的手包在自己掌心里,开始说话。他的声音很低,苏念晚听不太清,但她看到他的侧脸——他在笑,那种笑容她从未见过,带着一丝孩子气,又带着一丝心酸。
他说了很久,说了什么苏念晚听不清,但他一直握着那个女人的手,没有松开。
苏念晚站在门口,脚像灌了铅一样,一步都迈不动。
她忽然想起了一些事。
他手腕上那道旧疤,她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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