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回不了头。
没关系。她可以等。他等了她十年,她等他几天算什么。
苏念晚叹了口气,躺下来。主卧的床很大很软,被子是晒过太阳的味道,枕头上有淡淡的松木香气——是他身上的味道。她这才发现,这间卧室里到处都是他的痕迹,从窗帘的颜色到床单的材质,从梳妆台上的护肤品到床头柜上的那盏台灯,全是她喜欢的样式。
他是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?他准备了多久?
苏念晚想着想着,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
不知道睡了多久,她渴醒了。
房间里很黑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只有走廊里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。她摸过手机看了一眼,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她掀开被子下床,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,悄无声息地打开门。
走廊里静悄悄的,楼梯口亮着一盏夜灯,昏黄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她下楼去厨房倒了杯水,喝了两口,正准备回房间,眼角的余光瞥见书房的方向——门缝里漏出一线光。
他还没睡。
苏念晚犹豫了一下,端着水杯走了过去。
书房的门没有关严,留了一条缝。她轻轻推开门,看到了里面的场景。
落地灯开着,暖黄色的光笼罩着书桌。陆沉渊趴在桌上,睡着了。
他面前摊着一份文件,手边的咖啡已经凉透了。他的手臂枕在头下面,侧脸对着她的方向,眉头微微皱着,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完全舒展。他的呼吸很轻很均匀,长长的睫毛垂下来,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
他手里还攥着什么东西。
苏念晚放轻脚步走过去,才看清他手里攥着的是那幅画——前一晚她在书房看到的那幅素描,十年前雨巷里撑着伞的少女。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画从抽屉里拿了出来,就这么攥着睡着了。
苏念晚的鼻子一酸。
她从沙发上拿起一条毯子,轻轻盖在他身上。动作已经足够轻了,但他还是动了一下,含糊地嘟囔了一声什么,攥着画的手却没有松开。
她蹲下来,帮他把毯子掖好。他的衬衫袖子卷到了小臂,露出手腕上一道浅浅的旧疤。那道疤大约五六厘米长,已经有些年头了,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浅一些,在暖黄的灯光下格外显眼。
苏念晚的手指悬在那道疤上方,没有碰下去。
她记得这道疤。十年前那个雨天,她在巷子里找到他的时候,他浑身是血,手腕上的伤口最深,血染红了他半个袖子。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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