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老夫人不喜的是葛氏尖酸的性子,见她像是有所改变,面色缓和了几分。
年夜饭,吃的其乐融融。
子时的鞭炮声响起,便又是新的一年。
“好了好了,我看大家都困倦难当,散了回去歇着吧。”叶老夫人熬不住早早去睡了,发话的是叶清河。
叶二爷早哈欠连天了,一刻不停的离了暖阁。
掀起的帘子带进来外头的风雪,沈青萝打了寒颤,披上披风。
身后,叶清河对叶怀瑾道:“四弟,这些年叶家全仰仗你,辛苦你了。”
叶怀瑾起身:“大哥哪里的话,你也没少操心。”
“我是瞎操心。”叶清河自嘲一笑:“我比你年长十来岁,可论才能,我是不如你的,连爹都说,只有你能担得起叶家。”
沈青萝心想:担得起叶家这难道是什么好事吗?
她怕叶怀瑾不好接这话,系好披风转身,适时插话:“夫君,外头雪大了......”
像是才看见两人在说话,露出自觉打扰了的无辜表情。
叶清河顺势收了话音,他看了沈青萝一眼。
这一眼别有深意般,叫沈青萝心里不太舒服。
她一直对别人的眼神很敏锐,有时是那人当真有鬼,有时是她多心。
叶怀瑾走到门口,天支取了披风来,他牵起沈青萝的手出了暖阁。
冷风一吹,沈青萝裹紧了披风。
深一脚浅一脚的雪让她路走的没那么稳当,叶怀瑾干脆打横抱起她。
她怕摔,连忙抱住他的脖子。
一股酒气袭来。
“四叔,我见你喝的不少,喝醉了吗?”她问。
“没有。”叶怀瑾的步子很稳。
沈青萝把头缩在他怀里躲避风雪,问起了沈清河的事:“爹在的时候,最疼的是你吗?”
“或许吧。”叶怀瑾一张口,带入了寒气,沈青萝便直起些身子,把头歪倒在他肩上,她狐裘的斗篷暖着他一边的耳朵。
叶怀瑾眼底柔软下来,接上方才的话:“爹话少,教导儿子很严厉,唯独对大哥,算是宽松。”
“这是为何?”按说长子身上担子最重,最该严厉。
“我记得,我五岁的时候,大哥十五岁,我只不过随意掉落一块糕点在地上都要挨爹的训。
而大哥,打碎了爹最爱的青花瓷茶盏,爹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“换套新的来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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