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丰当真在山阳县开起了衣料铺子。
山阳县地方不大,他开在李氏布行斜对街上,又放出话,说自己是李氏布行东家的舅舅。
且他压了价,每匹布要比李氏布行便宜些银子。
不明真相的人便以为是一家的,即是一家,肯定选便宜的。
柳掌柜的犯了愁,他看着铺子上日渐减少的客人,叹气:“小的派人去看过,那铺子上八成八是仿制的咱们铺子上的款式。”
织法仿不来,款式却是能下功夫的。
沈青萝坐在二楼窗边,放眼望过去,恰好能瞧见阮丰的“泰丰布行”。
客人络绎不绝。
这些年李氏布行没人仿制,其一是难度大,其二是商户们都知道,祖母背后还有个侯府。
而今侯府逐出了沈青萝,阮丰如此做,必会有人效仿。
先不说他们能不能拖垮李氏布行,单说参差不齐的质量,也会连累李氏布行的口碑。
口碑坏了,再想拯救就晚了。
前几日答应的那些米商,自“泰丰布行”开张,就没了动静。
他们在观望。
这个口子不能撕开。
沈青萝目光冷下来:“柳掌柜,你替我送一封信到连州。”
她镇定,柳掌柜就不慌,他麻溜的去做事。
回到老宅,费时差人送了东西来,是她外祖母留给她的嫁妆。
两年前带去盛京,兜兜转转一圈,又回到了老宅。
“费掌柜还送了一封信来。”李伯说。
沈青萝拿着信念给白嬷嬷听,末了说:“豆子一切安好,马上会回来参加今年的童生试。”
白嬷嬷放下心。
她忙着操持沈青萝的婚事,脚不沾地,屋子里丫鬟年岁小,只有素月略大些。
白嬷嬷说:“山茶芍药还能跟着大小姐伺候两年,素月却是不好耽搁了,大小姐为她选了人家,带过去做个管事也是极好的。”
素月与沈青萝年岁相当。
的确是耽误不得。
晚膳后,素月端了水进来伺候沈青萝梳洗,沈青萝问起了此事。
“你无需藏着掖着,若有相中的,我立即为你去办。”沈青萝说。
素月为她卸钗环,垂着头,烛火下衬的秀美沉静,她不扭捏:“大小姐,您和弟弟是奴婢此生最重要的人,弟弟跟着费掌柜奴婢放心,若要嫁人只求人踏实勤快,对奴婢和弟弟真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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