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遭受毒打和欺凌,那个过程,我毕生难忘。
也不知道是谁,或许是出于对我极力反抗的愤怒,拿了茶几上的烟灰缸砸在了我的脑袋上,我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开了花一样,一股温热的东西顺着耳朵流了下去,我的双手依然死死地护住我没了遮挡物的胸口。
我当时就在想,死了吧,死了就结束了,没有丈夫的不忠,没有闺蜜的背叛,没有婆婆的辱骂,也不会再有这笔飞来横祸般的巨额债务,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,就解脱了。
但他们对我拳打脚踢的疼痛,却清晰的在我身上的每一个角落里传送着,还有几个男人不怀好意的猥亵,夹着我厉声的哭嚎和女人们禽兽般放肆的笑声,那扇打开的大门已经关闭了,两个彪形大汉守在门口,隔着那扇门我都能听到他们威胁邻居不准报警的声音。
在这间充满了讽刺和凉薄的房间里,上演着炼狱至苦的折磨,当那些人的手,不安于扒光我的上衣,对准我的下半身动手时,那个跟着一起哭泣的小女孩,突然间冲了过来,用她稚嫩的小手推着那些企图对我不轨的男人,女人们看着笑话,小女孩的弟弟见状,也加入了这一片的混乱中。
我是真的想死,可我死不了,不仅仅是死不了,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被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扒掉了下半身的西装长裤。
门也是在这个时候被人一脚踹开的,两个彪形大汉都没能挡住那个男人伟岸的身躯,我头晕目眩并未看清他的脸,只记得他脱了身上的风衣,一把将不堪入目的我紧紧裹住,被他抱起后,我看到邻居家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们,全都拿着家里的扫帚菜刀等一应物件挡在门口,踏出房间没多久,一群警察从电梯里出来,而我终于放弃了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,晕在了如天使一般降临的这个男人的怀里。
再醒来时,我听到好朋友杨絮在门口问警察,轻伤二级怎么判刑?能将那些人绳之以法吗?
警察自然是要先了解情况的,但是作为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,我的前夫周樊竟然早在一周之前,就带着婆婆和小三出国了。
我的伤势被鉴定为轻伤二级,杨絮给我请了律师,咬着牙说,告,一定要告到底,要将这些禽兽不如的东西都送进监狱里去。
但律师告诉我,事已至此,最理智的解决办法是赔偿。
因为对我而言,这份苦难已经造成了,与其结仇,不如想办法度过眼前的难关。
也就是说,在律师眼里,那笔接近三百万的债务,我是挣脱不掉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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