州这两年厂子多起来了。”
“钱不算多,货倒是一批接一批。”
“大家都急着多做一点。”
“谁也等不起慢慢换设备。”
两天一夜后,火车到了临州。
站台上没有欢迎的人。
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挤过人群,先问:“北京研究所来的同志?”
方干事抬手。
对方接过老许的箱子,语气急促。
“我是轻工业局的陈干事。”
“车就在外面。”
老许问:“先去招待所放东西?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
陈干事脚下没停。
“锁具厂从昨天等到现在。”
车是一辆旧货车。
后斗铺着麻袋。
几个人刚坐稳,陈干事便催司机开车。
方干事有些不悦。
“人刚下火车,总得让他们喘口气。”
陈干事歉意地回过头。
“饭装在袋子里了,路上先垫垫。”
“厂里真等不住。”
老许问:“伤人的机器还开着?”
“开着。”
“谁在干?”
“另一个女工顶上了。”
陈干事说到这里,脸上浮出一层难色。
“她手上也有旧伤。”
车开到城南,锁具厂的机器声已经从院墙里传了出来。
说是工厂,其实是几间旧仓库改成的厂房。
门口堆着一筐筐没加工的铁片。
墙皮斑驳。
屋里几台冲床各不相同,有高有矮,有两台连护罩都不完整。
工人守在机器旁边,一片一片把铁料送进去。
其中一个女工右手缠着旧布,动作明显比旁边的人慢。
每次机器落下,她肩膀都会本能地缩紧。
墙上贴着交货表。
三个日期被红笔圈了起来。
明天。
后天。
月底。
一个矮胖男人快步迎出来。
陈干事介绍:“周厂长。”
周厂长只来得及跟几个人握手,便指着最里面那台机器。
“能不能先看看那台?”
“今天的货还差一半。”
老许过去看了一会儿。
“机器本身还能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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