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来。”
专家朝林秀禾的方向看了看。
“眼睛还行。”
说完便跟着其他人出了试验室。
老许站在原地,眉间带着几分满意。
“这人夸得也太省。”
赵文博把记录本合上。
“能让他夸一句,已经不少了。”
下午,老许把一张临时出入条放到林秀禾桌上。
“以后进试制车间,报我名字。”
“还要签字吗?”
“先不用站门口等我。”
老许想了想,又补充道:“真要动设备,还是得签。”
林秀禾收好出入条。
“知道了。”
赵文博随后抱来一只牛皮纸袋。
“先别忙着高兴。”
纸袋上盖着东越省轻工业系统的红章。
里面的材料十分杂乱。
有的是正式申请。
有的是当地工业局转来的调查表。
还有几封信直接写在普通信纸上。
一家锁具厂附了两张旧冲床的照片。
机器漆皮掉了大半。
旁边站着两个负责手工送料的女工。
一家纽扣厂没写机器型号,只写去年接的订单翻了两倍,熟练工却一直招不够。
一家小五金厂把设备草图画在作业本纸上,线条歪斜,右下角盖了三个章。
还有几家,是公社和生产队办的小厂。
一家拉链厂只写了五句话。
去年伤了两个人。
机器不能停。
新设备买不起。
订单又排到了两个月以后。
请研究所派人来看看。
赵文博翻出其中几份。
“这种厂最麻烦。”
“机器杂,资料不全,钱也少。”
孙工从门口经过,顺手拿起那张歪歪扭扭的设备草图。
“连型号都写不清楚,也敢找研究所?”
老许接过那封拉链厂的信。
看完以后,神色里的轻松淡了。
“写得清机器,不一定写得清日子。”
孙工没听懂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人家都伤两个了,机器还不能停。”
老许把信递给林秀禾。
“订单压在后面。停一天,可能就赔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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