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。"
这个字一出来,她的耳朵又开始烫了。她垂下目光盯着桌面上一块反光的漆面,假装在研究木纹的走向:"我不都喊了吗?你还想怎么样。"
霍北辰没说话。
安静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几秒,长得让人心慌。宋南絮忍不住抬头,正对上他那双沉冷的眸子,她才发现他一直在看她——不是审视,不是评估,是一种更深更沉的东西,像蓄了很久的暗流终于有了出口的方向。
"宋南絮。"他开口,嗓音比方才低了些,"十年了。"
她的心猛地揪紧了。
"你搬家那年十六岁,我二十二。"霍北辰的声音不疾不徐,像在讲一件早该讲但一直没找到时机的旧事,"你说你去了新的地方会给我写信。写了三封,后来没有了。"
宋南絮张了张嘴,喉咙发干。
她写过。第四封信的草稿到现在还躺在老家书桌抽屉里,上面写着"小黑哥哥,我好像有点想你了"。
那是她十七岁时写下的,写完没敢寄出去,塞进抽屉底层再也没翻出来过。
"号码换了。"霍北辰的指节在桌面上轻叩了一下,"没告诉我。新号码我查了半年才查到。"
宋南絮的呼吸乱了:"你查我?"
"存着,没打过。"他打断她,语气依然是平淡的,但尾音里压着的东西太沉了,"怕打过去你已经不记得这个人了。"
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,逆光的角度让他眼底的情绪变得模糊不清。可宋南絮看得见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——那是他紧张时才会有的动作,十年前她亲眼验证过无数次。
"所以,"霍北辰微微倾身向前,桌面之间拉近的那几寸距离让空气陡然变烫,"诚意你想好了,那答案呢?"
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沉沉的,带着薄茧的指节抵在桌面边缘,离她搭着桌沿的手只有几公分。
宋南絮的脑子里嗡嗡响。
她想起十年前他站在巷口看着她家的车开走,想起塞进门缝的那张便签纸,想起他在电话里说的"晚上回来吃饭",想起霍念的那些话——"你后来总会知道的"。
原来霍念说的全是真话。每一句。
她用力抿了抿唇,指尖在桌沿上蜷了蜷,然后慢慢地、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一小截。
她的小指碰上了他的指尖。
霍北辰的眸光猛地沉了一下。
宋南絮低着头,声音闷在嗓子眼里,细得像蚊子哼哼: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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