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没有偷自行车?
偷没偷,这属于事实认定问题,得下面的法院自己调查审理。
不然到底偷没偷这点都要麻烦最高法院,那就相当于这个案件变相要让最高法院来审,岂不乱套了?
而对于法律适用问题,地方法院觉得把握不住,就可以向上求援。
老大,这个法律规定到底应该怎么理解?有没有突破的空间?
下面的小弟不敢擅作主张,所以跑来请教老大哥。
只有老大哥有这个能力来统一规则。
这就是最高法院司法解释部门日常做的事情。
李言这宗遗产案件事实已经查得很清楚了,东海第一中院向上请示的就是法律适用问题,符合请示条件。
立案后就到了法释部门,周琦是这次的承办人之一。
当然,他说的不算。
“对于这个请示,法释部门的同仁们一致认为涉及到继承法修改的问题,已经召开过一次集体研究会议,接下来要征求院外专家意见。”周琦说道。
刘为民对于法释部门的工作流程非常了解,直接问:“院外专家意见,准备找那些人?”
刘为民在法学界纵横捭阖多年,对于各大法学门派的掌门人使得哪般招式都心中有数。
“江老和高老这几位,院里都派人联系了。您是民法大拿,院里本就准备向您征询意见,让我也先来问问您愿不愿意?”
院里的领导知道周琦和刘为民的师徒关系,让周琦来联系刘为民,再好不过了。
“我嘛,一向支持适当扩大继承人范围,这个案子,我等了二十多年。
不过这个案件在东海市审理时,我已经去旁听了几次,主审法官也是我的学生,你晚几届的学弟。
未免让其他老家伙说闲话,这回你们最高法院搞专家征询,不要算我了。”
周琦知道恩师这是主动避嫌。
刘为民一直在关注李言这宗遗产案件,也暗中出力帮忙,但总体上他的身份就是案外人,没有参与案件处理。
而如果他接受最高院的邀请发表意见,那么在法院体系下就是间接参与案件审理,事后被有心人知道,拿这点说事,反倒是不美。
所以刘为民主动避嫌,本质是为了这个案件好,也是为了这次请示的结果,能更让法律界和社会大众信服。
“好的,我会将您的反馈如实回复给院里。”周琦道。
数日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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