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身职权,克扣渔农贡献,中饱私囊……”
“丧心病狂,意图当众行凶,被收押后,仍不思悔改,意图攀咬构陷……”
“如此狂徒,狼心狗肺之辈,罪无可恕……”
“按刑堂律法,判处斩立决,以儆效尤!”
当日。
钱九被押到堂前,斩首示众。
一颗肥硕的头颅,瞳孔圆睁,滚落在青砖上,血溅三尺。
围观的渔农们,皆欢呼雀跃,拍手称快!
口称:“管事大人英明!”
钱九死后。
副手之位,就此空缺。
只是。
陈靖元并未,再任命副手。
用他的话说——
“副手权柄过重,易生蠹虫,我不取也!”
但偌大的养鱼场,账目核对,分发统筹,这些繁琐杂务,总要有人打理。
于是。
陈靖元大手一挥,将告发有功的周慎之,提拔为了书吏。
书吏一职,掌管账册,传达政令。
虽不及副手权重,却也握有实权。
因此。
周慎之一时间,就成了青波湾渔场,炙手可热的大人物。
许多渔农,都带着礼物,登门拜访,想着法子讨好他,试图攀交情。
但周慎之,皆婉言谢绝,只领心意,不收取昂贵的礼物,恪守本分。
他心里很清楚。
“我不过炼气一层,修为低微”。
“能有今日,全凭管事大人,提携于我。”
“若是沾沾自喜,得意忘形,便是取死之道……我的下场,比起钱九,恐怕还要更加凄惨!”
周慎之有自知之明。
他根基浅薄,被拔擢于高位,已招惹眼红。
不知多少人,看似热切恭敬,实则怀恨在心,盯着自己一举一动,等着他犯错,欲取而代之!
是以。
常怀自危自惧之心。
兢兢业业,勤勉任事,不敢逾矩丝毫。
……
忙完公务。
周慎之辞别张毅,独自离开仓库。
沿着青石小路,他来到一处宅院。
青砖小院,两进两出,虽不及管事府气派,却也颇为雅致。
这,正是钱九的旧宅,被管事赏赐给了他。
嘎吱。
推门而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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