瓶掏出来,在手里晃了晃,“但我可以救你。”
阿九瞪大了眼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我能救你。”江楚重复了一遍,“你这命门被蛊母拴了半辈子,早晚被它吸干。我把它从你身上剥出来,你还能多活十年八。”
“代价是——”江楚的语气变了,“你把知道的全说了。害我娘的人,给林清婉下蛊的人,还有你替谁办事。一个字都别落下。”
阿九站在那儿,浑身发抖。
他活了七十多年,跟无数人打过交道,坑蒙拐骗、下蛊害人,什么阴损事没干过。
可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人。
明是敌人,却要救他。明明捏着他的命门,却不趁机要挟,反倒给他指了条活路。
这年轻人到底图什么?
阿九想不明白。
他只知道一件事——江楚说能剥出蛊母续他命,多半是真的。因为刚才在大厅里,这人徒手把一只钻进人心口的蛊母掏了出来,那份本事,做不了假。
“你……不怕我骗你?”阿九的声音有点发飘。
“你敢骗我,我把蛊母捏碎。”江楚的手指按在瓶塞上,“你当场就得跟着它一块儿走。”
阿九的喉结动了动。
“进屋说。”他转身往铁皮屋里走,脚步虚浮。
江楚跟了进去。
铁皮屋里比外头还乱,满地的瓶罐。阿九盘腿坐回原处,江楚在他对面找了个干净点的地方站着。
“先说给林清婉下蛊的人。”江楚开门见山。
阿九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
“那人姓周。”他说,“林家的二股东,周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阿九的表情突然凝住了。
他张着嘴,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,一只手死掐住自己的脖子。
江楚眼睛一沉。
阿九的脸迅速涨成紫黑色,脖子上鼓起一条青筋,眼珠子往外突。
他嘴里往外冒黑血,喉咙里那咯咯声越来越急。
“有人在他身上也下了蛊。”江楚一个箭步冲过去,两指按住阿九的檀中穴,“子母连心蛊——他一说出名字,就触发了。”
阿九的身子开始抽搐。
他抬起那只没掐脖子的手,哆嗦嗦地指向屋角一个上了锁的木箱,嘴里含混地挤出几个字。
“箱……箱子……你娘……的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脑袋一歪,不动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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