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老人没再催。
等了一会,才说:
“你若为难,就回来。”
“我再请别人。”
祝承岳望向后殿外的家长。
老太太抱着女儿的寄名包,站得很近,正看着他。
电话里只剩老人粗重的呼吸。
祝承岳终于低下眼。
“别再叫人了。”
那边静了静。
“承岳?”
“这里的事,我来。”
他挂断电话。
几乎同时,侧廊传来一声惊呼。
黑水从一条旧支管里翻出,扑向正在往屋里送物资的两人。
乔小满刚抬手,祝承岳已经转身。
镇炉杖横过廊口。
杖头未落,暗红火纹先铺上石阶。
两具水伥从水里直起半身,手臂才伸出,便被火从肘部截断。
祝承岳一杖下压。
轰!
石缝中的黑水倒卷。
火沿支管逆行,一路烧到墙内。整段侧廊被映得通红,廊柱上的湿手印一个接一个鼓起,又被烧得缩回砖缝。
那两名搬东西的人跌坐在干处。
衣服完好。
连怀里抱着的纸箱,都没起半点焦边。
罗天成掌下的盘针,骤然稳了一截。
乔小满绷紧的朱砂线,也松了半分。
后殿外有人终于喘出一口气。
“这是又来了一位大师……”
“这个大师会用火!更厉害了!”
祝承岳没有看他们。
他将杖头从石阶上提起,望向陈不凡。
“邪物,我挡。”
“庙外的人,我护。”
“你去见贺老。”
陈不凡抬眼。
“你未必护得住。”
“有灯护着。”
“灯护的是路。”
陈不凡指向衣角。
“但是这里人命关天。”
祝承岳看着那道光。
侧廊刚被逼退的黑水,又在未封的旧石槽里聚起。
这一次,它没有扑向人。
贴着那缕光,慢慢往外走。
祝承岳目光一冷,杖尾转向气口。
罗天成喝住他。
“看清楚!”
祝承岳停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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