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轻。
越来越远。
像死者的家人站在另一个方向。
而这辆车。
正背着所有人偷偷掉头。
前方传来司机的声音。
“裴先生。”
“不是送殡仪馆吗?”
没人回答。
过了几秒。
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才响起。
“走侧门。”
“家里还有一场礼。”
车厢猛地颠了一下。
眼前的棺木变了。
老式木棺变成了白色殡葬棺。
车外的雨变成了雪。
司机的声音也换了一个。
可坐在副驾驶上的人没有变。
裴照夜。
年轻时的裴照夜。
中年的裴照夜。
头发已经花白的裴照夜。
不同年月。
不同灵车。
同一张温和的脸。
车门打开。
棺材被抬进秦家侧院。
那里没有灵堂。
没有香烛。
也没有一个秦家人。
只有一间封闭的旧屋。
房门合上。
裴照夜走到送葬棺前。
一颗颗拔出棺钉。
每拔出一颗。
棺材里的死者,眼睛便睁大一分。
可那只是记忆。
尸体不会动。
也不会喊。
只能躺在那里。
看着棺盖被一点点推开。
裴照夜掀开白布。
剪下一缕头发。
撬开死者的嘴。
取走一颗牙。
随后拿起一把细薄小刀。
刀尖刺入左手食指。
咔。
一小截指骨落进黑布。
死者的视线跟着那只布包移动。
黄符贴下。
姓名。
生辰。
死亡日期。
一个字都没有写错。
旁边的黑衣人抬来一副纸扎骨架。
纸骨架没有脸。
裴照夜把死者的寿衣一件件脱下来。
穿到纸人身上。
湿泥塞入腹中。
石块压进胸口。
最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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