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死簿悬浮在南天门前的半空中,书页翻动的声音像是一阵阴风刮过耳膜。血光映照下,君不凡的脸一半明一半暗,他依旧站在云阶最高处,右手缓缓从指天之势收回,五指一收,握成拳。
那拳头没砸下去,也没挥动,就这么垂在身侧,像是压着千钧怒火。
天幕上的罪影还在流转,但不再是杂乱滚动的数据流,而是被十殿阎罗一条条拎出来,掰开揉碎,讲给人听——不是看图说话,是判官断案。
第一位阎罗往前踏了半步,声音不高,却字字钉进空气里:“欺魂之罪,非一时之错,乃百年布局。”
他抬起手,指向天幕中那段“截走修仙苗裔”的影像。“你们看到的,是一家五口被强行拆散。可你们不知道的是,这种‘特招’,三百年来共执行七万三千二百一十四次。其中九成以上,本该归地府引渡轮回。而天庭,以‘根骨上佳’为由,行掠夺之实。”
画面切换,一张名单浮现,密密麻麻全是名字,每个名字后面跟着出生地、死亡时间、勾魂记录、拦截单位。
“这些人里,有本可投胎将门继承家业的孤子,有能振兴一方城隍的灵童,有注定成为地府判官的命格之人。他们没死于天灾,没亡于妖魔,是被活生生从轮回道上拽走的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冷得像冰窟里的铁链:“这不是选拔,是挖根。”
玩家大军里有人喉咙动了一下,发出“咕”的一声,像是想骂又憋住了。
第二位阎罗接话,声音平稳,却更让人心里发堵:“窃运之罪,不止是抽功德那么简单。”
他指尖一点,天幕裂开一道新界面,显示的是地府与天庭的气运流向对比图。左边是地府,线条细得像根毛线,还时不时断一下;右边是天庭,粗壮如龙,金光闪闪,不断往上窜。
“地府每完成一次轮回,三界众生当有功德反哺。这是天道定规。可过去千年,地府收到的,不足应得的三成。其余呢?全被天庭以‘统筹调配’名义截留。”
他又调出一组数据:“十年前,地府尝试修复黄泉路崩塌段,需耗气运值八十万。申请拨款,批复两万,理由是‘非紧急民生项目’。结果呢?三百阴差因路基不稳坠入忘川裂隙,魂体撕裂,无法复活。”
说到这里,他终于抬眼扫向南天门方向:“你们说,这是管理失误?还是蓄意削弱?”
没人回答。但玩家阵列中,已经有好几个人把武器捏出了响声。
第三位阎罗冷笑一声,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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