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慧娘此刻脑中一片混乱,只能勉强屈膝。
“民妇告退。”
太后上前半步,又生生停住。
她眼睁睁看着常慧娘牵着扶楹离开,直到那片粉色裙角消失在门外,才像失了力气一般坐回椅中。
回扶家的路上,母女二人谁也没有说话。
马车偶尔碾过石缝,车厢随之一晃,扶楹便抓紧常慧娘的衣袖。
常慧娘将她抱在怀里,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后背。
“娘在呢。”
扶楹埋在她肩头,过了许久才轻声问:“娘,我还是您的女儿吗?”
常慧娘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。
“你说什么傻话?”
她捧起扶楹的脸,认真道:“从你被娘抱进怀里的那一刻起,你就是娘的女儿。这辈子是,下辈子也是。谁来了都改不了。”
扶楹红着眼睛点头,又重新抱住她。
马车回到扶家后,扶楹便将自己关进了房中。
扶景从书院回来时,一进正院便看见常慧娘垂泪,扶茂才红着眼坐在窗下。
这场景太过熟悉。
小时候扶楹病重时,他们夫妻二人便是这样守着,谁也不敢先说一句不吉利的话。
扶景心头猛地一沉。
“爹,娘,出什么事了?”
常慧娘抬头看见他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“景哥儿,满满她……”
扶景脸色骤变。
“满满怎么了?”
常慧娘赶紧解释,“今日去了李家,我们才知道,那位老夫人是太后娘娘,李老爷是当今陛下。”
扶景眉心紧蹙。
常慧娘哽咽道:“他们说,满满是沭阳长公主的女儿,是太后的亲外孙女。”
扶景站在原地,半晌没有动。
长公主的女儿。
他想起那一家人初见扶楹时的失态,想起太后一次次望着扶楹落泪。
原来如此。
怪不得他们处处反常。
“满满呢?”
“回来后便将自己关进房里,谁也不肯见。”常慧娘道,“已经大半日了,连水都没喝一口。”
扶景转身便往外走。
常慧娘急忙唤住他:“景哥儿。”
扶景停下脚步。
“你别逼她。”常慧娘擦了擦眼泪,“她今日受了惊,心里正乱着。”
“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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