超市那边来了十几个人。
他们沿着马路走过来的时候，三三两两的不成队形，但彼此之间又隔着距离。
走到小卖部门口，这些人自动分成了三波站开，谁也不挨着谁。
站在队伍最前方领头的，右边的是一脸大胡子，身材壮实的男人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物资。
中间带头的是一个中年男人，长相很板正，表情很稳，有一种末世之前当领导的官气，自带官威。
左边的则是个短发女人，头发剪得参差不齐，像是自己拿剪刀胡乱剪的。林乐一猜测大概是末世之后没水洗头，索性剪了，她前阵子也想过剪头发，不过李爷爷种出了井水。
三波人都没有说话，但个个看向桌上物资的眼神都直直的，那是断粮之后人看见食物的本能反应。
然后他们看见了价格牌。
大胡子第一个皱起了眉，他回头跟身后几个人低声交谈，一边说一边摇头。
官威哥那边也在交头接耳，表情同样不好看。
两波各自商量了一会，大胡子率先往前迈一步，两只手撑在折叠桌边缘，声音不大，但语气有点冲动。
“你这定价有点黑了吧？一颗晶核就换这么点？我们每颗晶核都是拿命换的。”
官威哥见大胡子发话立刻接上，不过语气比大胡子客气一点。
“是啊，我们晶核有限，打一天丧尸也就出这么几颗，你这一颗换两包泡面，我们十几个人换一趟都不够分的。”
这话一出，他们身后的人点头附和，声音嗡嗡的，都紧张地看向林乐一。
林乐一抬眼看了一眼两拨人，语气平淡。
“明码标价，换就交晶核，不换就走。”
大胡子的脸一下就涨红了，他激动地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真的太贵了，能不能便宜一点？”
他后面的人也跟着他往前走了一步，他们身上都沾着丧尸的粘液，有些还有血。
官威哥身后的人倒是没动，但官威哥往前了一步。
“是啊，我们人多换的也多，价格合适，我们做长久生意嘛。”
官威哥脸上带着些讨好的市侩，与他身上的官威格格不入。
两拨人加起来八九个壮年男人，往前一压，周围的光线都暗了一截。
周炎此时也从桌子旁边往前踏了一步，他什么都没说，斧头在他手里转了一圈。
方妄也抽出匕首，漫不经心地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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