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提前去踩点,防着黎先生身上带了什么定位的电子玩意儿,招来尾巴。
又开了一个多小时,雾气散了点,前面出现一片废弃的砖窑。
这就是保定老窑厂。
八十年代这片全是烧红砖的,后来环保查得严,全关了。
地上铺着厚厚一层煤渣和碎砖头,踩上去嘎吱作响,几根几十米高的黑烟囱立在荒地里,看着跟墓碑似的。
车停在最大的一个废窑洞前,老猫早就等在那了。他穿着件脏兮兮的破棉袄,手里夹着根烟,冲把头点了点头。
“下车。”把头拔了车钥匙。
黎先生睁开眼,推门下车,理了理军大衣的领子,他没四处看,直接跟着把头进了半塌的窑洞。
老窑洞里头黑咕隆咚的,一股子刺鼻的煤烟味。
老猫走到角落,掀开几块烂木板,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地窖口。
顺着木梯子爬下去,底下是个不到十平米的小地窖,顶上挂着个昏黄的灯泡,中间摆着张破木桌。
黎先生站定,没等把头开口,直接把手里的黑皮包扔在桌上,又从兜里摸出一把折叠刀,压在包底下。
然后,他拉开军大衣,把里面的口袋全掏空,最后只留下一把强光手电、一个放大镜,还有一双崭新的白棉手套。
“郑师傅,规矩我懂。”黎先生戴上手套,“货呢?”
把头冲老猫扬了扬下巴。
老猫从地窖角落的煤灰堆里刨出一个旧旅行袋拎到桌上,拉开拉链里面是层层叠叠的旧棉布和防潮油纸。
随着油纸一层层剥开,地窖里那股死水发酵的臭味又飘了出来。
但没人捂鼻子,所有人的眼睛,都死死盯着桌子中间。
昏黄的灯泡下,那尊一尺来高的无面玉佛现了真容。
没有五官,面部平滑得让人心里发毛,玉身泛着一种温润到骨子里的油光,底下那一圈秦篆在手电光的侧打下,若隐若现。
强光手电的光晕扫过玉佛,在粗糙的土墙上投下一个人形阴影,那影子没有脸,看着说不出的诡异。
我盯着黎先生。
这个一路上连呼吸都没乱过的大老板,在看到玉佛的瞬间,身子明显僵了一下。
他戴着白手套的右手悬在玉佛上方,停了足足五六秒,才慢慢落下去。
他没摸脸,也没摸底座,而是先摸了玉佛左肩那道不自然的弧线。
“良渚晚期的神人兽面简化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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