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……老奴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渺渺的语气没有起伏,“你看着我娘那口棺材埋进土里,你在灵堂前守夜听见了真话,然后你揣着这个秘密直到现在。”
德叔浑身上下都在发抖:“老奴该死……老奴日日夜夜都受着良心的折磨……可是老奴不敢说啊!太后娘娘要灭口,老奴说了就是死路一条……老奴还有一家老小……老奴……”
“那你今晚为什么跑来跟我说?”
德叔猛地抬起头,泪眼望着渺渺:“因为老奴白天听老夫人说了您替大小姐压病的事……老奴知道您不是普通的孩子……老奴这辈子造了太多孽,害了您母亲……老奴再不把这事说出来,死了都要下十八层地狱……”
渺渺低头看着德叔那张老泪纵横的脸,过了好一会儿,才问了一句:“这件事,你告诉祖父了没有?”
德叔用力摇头:“没有。老奴谁都没说过,您是第一个。”
渺渺点了点头。
她缓缓蹲下,和跪着的德叔平视。
“德叔,从今日起,你就是我的人了。”
德叔愣住了。
渺渺伸出手,轻轻按在德叔低垂的头顶上,德叔觉得头顶上像压了千斤重的东西,压得他连呼吸都停了一拍。
“你要用你剩下的所有日子,来赎你当年的罪。”渺渺沉声道,“我要你帮我查太后在姜府安插了多少眼线,刘旺之外还有谁,宫里是谁在替她传递消息,她为什么要害我娘,还有……姜瑶瑶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。”
德叔伏在地上,身子抖了又抖,最后重重地磕了一个头:“老奴……遵命。”
渺渺收回手,站起身。
她从门后拿了一盏灯,用火折子点了,递给德叔:“回去歇着吧。夜里凉,别跪着了。”
德叔颤巍巍地接过灯盏,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,朝渺渺深深鞠了一躬,然后转身往外走。
渺渺看着德叔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,才缓缓把门关上。
她没有回床上,而是走到窗前,把窗子推开了半扇。
窗外那棵石榴树上,一团白乎乎的东西动了动,然后扑棱着翅膀飞了进来,落在窗台上。
小五抖了抖身上的羽毛,绿豆大的黑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。
“行啊你,大半夜收了个老头当跑腿的。”
小五歪着脑袋,爪子在窗台上踩了两步,“你们人类的弯弯绕绕真是够多的,比我在北荒山偷灵果还麻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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