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衡眉头一皱,殿内伺候的宫人们早就被他屏退了,此刻大殿里只有他们二人,外加守在门外的沈晏。
赵衡伸手从笔架上取了一支狼毫,在一张空白的绢帛上落笔。
准姜家幼女渺渺查办二十年前的宫闱悬案,所有人需全力配合。
这道手谕通篇不提具体的案子,更没有提太后,只是用了“酌情办理“四个字收尾。
他写完了,又从头看了一遍,最终盖上了随身私印,递给渺渺:“朕给你这道手谕,你可以查。但,动静不能闹得太大。”
渺渺双手举过头顶接过来,恭恭敬敬磕了个头:“谢陛下。”
她起身的时候,目光恰好扫过殿门口,殿外不远处一个小太监正猫着腰往外跑,一溜烟就不见了。
渺渺认得那袍角上的纹样。
深青色,绣着暗纹的海棠花,那是太后的永寿宫里的人才会穿的。
她没吭声,只是把绢帛仔细叠好,收进了袖袋里。
赵衡也看见了,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,什么也没说,只是挥了挥手道:“去吧,沈晏在外面等着你。”
渺渺退到殿门口,转身走出去,听见身后传来轻轻的一声叹息。
她没回头,大步流星地离开。
沈晏靠在门外的汉白玉栏杆上,腰间还挂着上次渺渺卖给他的那枚平安符,旧得边角都毛了,他也没摘。
看见渺渺出来,他直起身,目光先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,确认完好无损才开口:“你疯了?敢查太后?”
渺渺把袖袋里的手谕又摸出来看了一眼,仰起头望着他:“她与我娘的死有关,又害了那个才人。我不查她,岂不是天理难容。”
沈晏拧了下眉,他当然记得在长公主府的时候,渺渺求了永宁长公主赵飞鸿帮忙查她生母林婉清的死因。
当天进宫的路上,赵飞鸿向渺渺透露了此次调查的结果,嫌疑最大的竟然是她的继母,当今太后。
“太后掌管后宫三十余年,“沈晏压低声音,与她并肩沿着宫道往外走,“三朝元老,母族是定国公府的人。她在皇帝还是皇子的时候就扶他上了位,后来又一手压下了夺嫡的乱局。
皇帝这些年对她恭敬有加,你今天就拿一本旧的卷宗去告诉他太后杀了人,他就算心里信了,明面上也不能动她。”
”我没指望他今日就能动太后。”渺渺一脸平静地说,“我只是让他看见那封卷宗上的破绽,有些事情不必说破,他自己会去想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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