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接过去擦着脸,含含糊糊地问:"嬷嬷,今儿的药膳还煮不煮?"
林嬷嬷拍拍她的后脑勺:"煮着呢,一会儿就好。你先跟武哥儿把篓子背上,别误了上山采露的时辰。"
渺渺应了一声,回屋把昨儿那个小竹篓子翻出来背好。姜武走到她身边,矮了矮身子凑过来,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:"渺渺,昨儿月洞门外头那个,是后头玉笙院的人。"
渺渺手上系篓子带子的动作顿了一下,随即继续系紧。
玉笙院,那是世子李玄住的院子。这府里谁都知道,世子李玄自打去年秋天从北边军中回来,就一直闭门养病,不怎么见人。玉笙院离拂云院隔着两重院落一条夹道,中间还拦着一片竹林,平日里连个走动的人影都没有。
渺渺把带子系好,抬头看着姜武的眼睛:"谁跟你说的?"
"我哥。"姜武嘴里说的"哥"是他在府里头当差的亲哥哥姜文,在二门那儿跑腿,消息灵通得很,"他昨儿下值碰见我,说看见玉笙院的小厮长庚在竹林子那头探头探脑的,手里头还拎着个食盒子。我哥问他干嘛去,长庚支支吾吾说给世子送汤药,走岔了道。"
走岔了道。从玉笙院到厨房走的是东边的穿廊,跟拂云院八竿子打不着,再怎么走岔也岔不到竹林那头去。
渺渺没吭声,弯腰把昨儿晾在廊下的几片艾叶收进篓子里。姜武跟在她身后转来转去,急得脸都红了:"你倒说句话呀!世子爷的人,他那么个金尊玉贵的人物,平白无故站在月洞门外头瞧你大半个时辰,这,这能是好事儿?"
"有什么不好的?"渺渺直起腰来,拍了拍手上的碎叶子,语气平平的,"我又没少块肉。"
姜武噎住了,瞪着眼看她半晌,嘴巴张了又合,最后只憋出来一句:"你心可真大。"
林嬷嬷端着两碗药膳从厨房出来,黄澄澄的小米粥里搁了红枣和茯苓,上头飘着两片薄薄的干姜。渺渺接过来先拿小勺搅了搅,热气扑在脸上,香得很。
她端起碗喝了一口,烫得吸溜了一下,但没舍得吐,含在嘴里慢慢咽下去,暖意顺着喉咙一路淌到肚子里。
姜武也端了碗,蹲在台阶上呼噜呼噜地喝。喝到一半,他忽然停下来,筷子指着渺渺:"对了,你昨儿挖那丛桔梗,是配什么方子用的?我瞧你把根都挖出来了。"
"清心火的。"渺渺把碗底最后一粒米刮干净,舔了舔嘴唇,"林嬷嬷这些日子嘴角起泡,夜里睡不踏实,是心经有热。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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