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,他就瓮声瓮气地问一句:“有事?”
姜瑶瑶带着丫鬟远远经过,看见这幅阵仗,嘴角撇了撇,到底没凑上来。
渺渺扒了一小篓红土,拍拍手站起来。姜武转身接过篓子背在自己肩上,又把渺渺方才蹲过的地方踩平了,免得泥脚印叫人看出来。
“三哥,”渺渺仰头看他,“你不用时时都跟着,我又不会跑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姜武把篓子往上颠了颠,“我答应过跟着你的。男子汉大丈夫,一口唾沫一个钉。”
渺渺便也不再多说。她走在前头,姜武背着土篓子跟在后头,两个人穿过游廊,绕过荷塘,往拂云院去。
转过回廊拐角的时候,渺渺脚步顿了一下。
对面抄手游廊底下站着一个人。玄色锦袍,腰束革带,肩宽背挺,一张脸棱角分明。姜衍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,就那么站在廊柱旁,目光越过荷塘落在渺渺和姜武身上。
渺渺脸上的笑收了收。她垂了垂眼,脚步往旁边让了半步,侧身从廊沿底下绕了过去。没打招呼,也没抬头。
姜武扛着篓子跟在她身后,路过姜衍的时候喊了声“义父”,脚步没停。
姜衍没应。
他站在那儿,看着女儿小小的背影一拐一拐地消失在月洞门里。那个眉心一点朱砂的孩子,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连睫毛都没颤一下。她跟他——跟她的亲生父亲——没有半句话。
姜衍的右手攥住了廊柱。指节发白。
姜武回头看了一眼,远远的,见义父还站在原地,一只手撑着柱子,另一只手垂在身侧,纹丝不动。风吹过来,把他玄色的袍角吹得翻卷,他也没动。
“妹妹,”姜武追上渺渺,压低声音,“义父好像一直在看你。”
渺渺没回头。“看就看。”
她脚下的步子快了些,垂着的手攥紧了袖口。姜武瞧见她攥袖口的动作,便不再提了。他只是快走两步把篓子换到另一只肩上,腾出来的手虚虚护在渺渺后背外侧,像是怕她摔着,又像是什么别的意思。
进了拂云院,林嬷嬷正在廊下晒符纸。一抬头瞧见渺渺的脸色,什么也没问,只管接过姜武背上的篓子,又给两个孩子一人倒了一碗槐花蜜水。
姜武咕咚咕咚喝完了,抹了把嘴:“妹妹,明早我来叫你。”
“嗯。”
姜武走了。林嬷嬷蹲下来替渺渺擦手上的泥,用湿帕子一根根擦她细细的手指。渺渺望着院子那头的月洞门,忽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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