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,是外交官的笑。
她手里端着一杯伏特加,杯子几乎没动过。
秦天在心里给她贴了个标签:不喝酒的人端着酒杯,是为了让别人觉得她在喝。
这个女人不简单。
郭怀仁被谢尔盖拉去跟几个北盟军官寒暄,秦天自然而然地脱离了队伍,端了一杯伏特加,靠在角落里的柱子旁边。
他喝了一小口。
辣。
比丽春院的伏特加烈。
大厅里的声音嗡嗡的,北语、周文、羽语混在一起,偶尔夹着几句列颠语。
秦天竖着耳朵听。
那三个羽国人里,戴金丝眼镜的那个正在跟谢尔盖的副手聊北满铁路的运费问题,语气温和,措辞讲究,每句话都在试探北盟人的底线。
秦天听了几句,判断出来——这人不是普通商人,是西北铁路的人。
西北铁路,西北铁道会社,羽国在西北的经济侵略核心。
这种人出现在北盟领事馆的酒会上,说明羽国和北盟之间的暗中博弈比他想的还要复杂。
秦天把这个人的长相记住了。
他正想着,余光里看见那个银灰色丝绸长裙的北盟女人朝他这边走过来。
不是冲他来的。
她走向他旁边的餐桌,拿起一块黑面包,往上面抹鱼子酱。
动作不急不慢,像在自己家厨房里一样自在。
秦天没动,继续靠着柱子喝酒。
女人抹完鱼子酱,咬了一口面包,侧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是郭将军带来的?”
周文,说得流利,但声调有点硬,“将军”两个字的重音落在“将”上,不像西北人的说法。
秦天点头:“我叔带我来的。”
“做什么生意?”
“皮货。”
“皮货?”女人嚼着面包,“什么皮?”
“貂皮,狐皮,看客户要什么。”
“你多大?”
“二十一。”
“二十一就做皮货生意?”女人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好奇,又带着一点审视,“凤城做皮货的,我认识不少,没见过你。”
秦天笑了一下。
这次笑得自然,因为他确实觉得好笑——这个女人在套他的话,套得不算高明,但很直接。
“我刚入行,还在学。”秦天说,“您是领事馆的?”
“商务处。”女人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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