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令,可自由出入探查。只是封禁日久,荒废破败,未必能寻到有用线索。”
“有无线索,亲查方知。”沈昭宁接过尚有余温的手令,指尖攥紧,眼底满是坚定。
事不宜迟,她即刻唤来墨七与青禾,趁着夜色深宫静谧,避开所有耳目,连夜奔赴皇宫西侧的永寿宫。夜色寒凉,宫道悠长,两侧宫灯昏暗摇曳,将三人的影子拉得狭长单薄,整条御道死寂沉沉,唯有脚步声簌簌作响。
永寿宫坐落于皇宫最僻静西侧,远离六宫喧嚣,自打先帝驾崩、容贵妃落幕,这一方宫苑便彻底与世隔绝。朱红宫门斑驳褪色,厚重铁锁锈迹斑斑,死死锁住经年尘封的岁月,隔绝了世间所有纷扰。
值守太监深夜见得摄政王亲赐手令,不敢有半分耽搁,连忙取来钥匙开锁。生锈铁锁转动的瞬间,发出刺耳干涩的摩擦声响,划破深宫寂静,听得人耳膜发紧。
沉重宫门缓缓向内推开,一股厚重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,混杂着经年尘土、枯枝烂叶与陈旧木质的味道,沉闷压抑。庭院之内早已荒芜失修,青砖石板缝隙中钻出齐腰野草,杂乱疯长,遮掩了昔日规整的宫道。殿宇窗纸破败残缺,夜风穿堂而过,吹动残破窗棂簌簌作响,如同无人低语,凄清诡谲。
沈昭宁手提一盏琉璃风灯,暖黄微光堪堪照亮身前方寸之地。她迈步走在最前,脚尖碾过满地干枯落叶与厚积尘土,沙沙声响在死寂空旷的宫苑里无限放大,更添几分幽深静谧。
正殿宫门未锁,轻轻一推便应声开启。殿内陈设竟完好保留着数十年前的模样,未曾被人挪动半分。紫檀木桌椅规整摆放,描金牡丹屏风静立一隅,书案之上静静摊着一本翻至半页的《诗经》,笔墨砚台一应俱全,仿佛主人只是临时离去,转瞬便会归来落座。
可满目厚重的尘埃、凝滞的空气、荒芜的景致,无情撕碎了这份假象。繁华落尽,人事皆非,这里早已是一座被时光彻底遗忘的空殿。
沈昭宁缓步走到书案前,指尖轻轻拂过《诗经》封面,指腹触到一层细密厚重的积灰,冰凉干涩。书页泛黄脆旧,字迹清雅,多年风吹尘封,依旧未曾损毁。
“青禾,仔细排查东西偏殿,重点搜寻墙壁暗格、柜体夹层、地砖缝隙。”沈昭宁轻声吩咐,语气沉稳有序,“墨七,核查正殿四壁与地面,敲击辨声,排查空心夹层、隐秘暗室。”
二人领命,即刻分头行动,动作轻稳,不惊扰深宫静谧。
沈昭宁独自留守正殿,提着风灯缓缓踱步,目光一寸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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