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底清楚,周庸老谋深算、心思缜密,绝不会留下这般轻易被查获的破绽,事情绝不会如此顺利,真正的杀机,恐怕还在后面。
果不其然,短短半个时辰后,前去搜查的暗卫匆匆折返,面色凝重跪地回禀:“王爷!周府人去楼空,周庸早已连夜出逃!枯井之中并未找到真本账册,尽数被提前销毁,井内仅有几具封口尸体!另外搜出一封未及送出的密信!”
萧珩一把抓过密信,信纸粗糙,墨迹仓促,上面仅有八个冰冷刺眼的字:事败,弃城,保身。
指尖微微用力,信纸瞬间被捏得皱成一团,他周身气压低至冰点,凛冽的杀气席卷整座厅堂,空气瞬间凝滞。
“周庸逃了。”他声音冷得覆上寒霜,“他提前察觉风声,弃掉朝堂根基,抽身脱身,已然开启了后手布局。”
沈昭宁心头骤然沉沉下坠,瞬间洞悉所有危机。周庸出逃,所有罪责便会尽数推给早已覆灭的沈家,死无对证之下,沈家通敌叛国的罪名,会被彻底钉死,再无翻身余地。朝中保皇派必会借题发挥,呈上奏折,斩草除根,彻底抹去沈家所有痕迹。
危急关头,她抬眸抬步,目光坚定决绝:“王爷,我必须去天牢。”
萧珩深深看她,眼底情绪晦暗不明:“你明知这极有可能是周庸设下的最后陷阱,依旧要去?”
“我怕。”沈昭宁坦然应声,眼底藏着惶恐,更藏着孤注一掷的倔强,“可我别无选择。我爹身陷天牢,必然握着周庸最忌惮的底牌,那是我们沈家唯一的翻盘证据。周庸迟迟不敢对我爹下死手,便是因为我爹手中,握着南境叛军的完整布防图。”
“传闻布防图一分为二,一半在我爹手中,一半藏于相府密室。唯有找到这份图纸,才能彻底扳倒周庸,洗清沈家冤屈。”
她抬手,从袖中取出那张被踩得满是泥污的桂花糖纸,轻轻放在冰凉的桌案上,纸页残破,却藏着她唯一的依仗与期许。
“萧珩,你答应过我。查清粮案,便替我沈家洗清所有冤屈。”
萧珩的目光沉沉落在那张残破的糖纸上,停留良久。那些隐晦的温柔、无声的庇护、交易的承诺、绝境的牵绊,尽数汇聚心头。
半晌,他低低应出一字,音色沉缓笃定:“嗯。”
“墨七,备马,前往天牢。”
京城天牢,常年不见天光,阴暗潮湿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、霉腐气与铁锈味,阴冷刺骨,侵入骨髓。牢内通道幽深狭长,刑具斑驳,死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