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这一次,怎么痛快?
若非陈老栓已经迫不及待的打开箱盖,里边确实是白花花的银锭,他都要怀疑这老狐狸是不是用假银子糊弄他。
既然银子是真的,那张财旺如此干脆——
这其中,有事。
他收敛思绪,没有深想。
张财旺翻不出什么浪花。
眼下唯一需要关注的,是郑家。
……
州牧府。
郑玉婉斜在软榻上,两名侍女正替她捶腿。
她约莫四十出头,保养的极好,一身绛紫锦群衬的肤色愈发白皙。
只是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,透着一股被权势滋养了大半辈子的骄纵与凌厉。
她是州牧的正妻,郑家人。
在这州牧府里。
她的话比州牧好使。
突然!
一个侍女跌跌撞撞冲进来,扑通跪倒,手里举着封信,嘴唇直哆嗦:
“夫人……霍偏将他……”
郑玉婉眉头一皱,劈手夺过信。
寥寥几个字。
她那双保养得宜的手开始发抖。
“哗啦——!”
矮几上的香炉被扫飞出去,香灰泼了一地。
侍女们齐刷刷跪倒,额头贴地,大气不敢出。
郑玉婉站起来,指甲掐进掌心,攥着信大步跨出门槛。
书房。
青崖州牧张世杰正端坐在书案前,眉头紧锁。
案上摊着一份刚送来的军报——
朝廷派往南方平叛的大军,其先锋营都统已在青崖州落脚。
他正思忖着如此接待这位过路的神仙,脚步声便急促而来。
郑玉婉一把将茶盏扫飞,碎瓷溅了一地。
“你还有心思喝茶?!”
张世杰眉头一皱,站起身来,脸上露出一丝愠怒:“你发什么疯——”
“我发疯?”
郑玉婉的声音尖利刺耳,眼眶泛红,将那封皱巴巴的信笺狠狠摔在桌上。
“你堂堂一州之牧,连自己的外甥都保护不了——你算什么姨夫!你这个废物!”
张世杰瞳孔微缩。
他顾不上被泼湿的衣袍,一把抓起桌上那封信。
信纸展开。
字迹潦草,显然是在极仓促的情况下写的——
偏将大人,战死清河县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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