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猛地击碎了。
有人张着嘴忘了合上,有人的眼眶一瞬间就红了。
那个问话的老农浑身一震,膝盖弯了弯,像是想跪,又不敢信。
“第二。”
秦峥竖起第二根手指,“从今日起,大梁旧税,一毫不取。县城之事,皆可鸣鼓上告。”
人群静了一瞬。
这些人不怕土匪——
土匪来了可以躲。
但他们怕税。
税躲不掉。
人丁税、田亩税、盐铁税、过路税——
名目多得数不清。
一年到头,粮食被刮走大半,剩下的还不够一家老小熬过冬天。
每到年关,总有人把最后一袋粮交上去,回头看看空荡荡的米缸,不知道这个年怎么过。
而现在,这个年轻人说——
不交税。
有人捂住了嘴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愣愣的站着,眼泪无声的淌下来。
她旁边的老汉抓住她的胳膊,手在抖,声音在抖:“他说不交税……你听见了吗?他说不交税!”
秦峥没有打断他们。
等声浪稍稍平息,他转过身。
目光落在那个被五花大绑、满脸狼狈的周怀明身上。
那双眼睛里的温度一瞬间降到冰点。
“第三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笺,高高举起,“这封信,是周怀明写给黑风寨土匪的亲笔信!”
“勾结山匪,劫掠军械,杀良冒功,祸害乡里!铁证如山!”
他将信笺展开,让所有人都能看到那泛黄的纸页。
“这笔债——今天,黑山军替你们讨回来!”
然后,他看着台下那一张张脸,声音拔高了几分:
“这个人——我交给你们。”
“是杀是剐,是死是活——”
“你们自己定!”
话落。
他侧头看了刘疤子一眼。
刘疤子会意,刀疤脸上浮起一抹狞笑。
他上前一步,一脚正蹬在周怀明胸口。
周怀明整个人像一捆破烂,从台阶上飞了出去,重重摔在百姓中间。
嘴里的破布掉了出来。
他趴在冰冷的石板上,满嘴是血。
他抬起头,环顾四周那一张张愤怒的脸。
然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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