凄厉到极点的惨叫从门缝里挤出来。
刘疤子缩了缩脖子,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:“老陈平时看着挺老实的……”
赵铁柱瞥他一眼:“兔子急了还咬人。”
刘疤子想了想,点头:“也是。”
这一夜,石屋里的惨叫声响了很久。
没人去听,也没人去救。
……
接下来的几天。
寨子里像是换了副筋骨。
天没亮,校场上就响起了刀风。
刘疤子带着五十个汉子,一字排开,练的都是最基本的劈砍——
斜劈、横斩、直刺。
一招一式反复磨。
几天前这些人还是匠人,如今刀握在手里,眼神里已经有了杀伐气。
另一边。
赵铁柱带人在林子边搭起工棚。
砍树,削形,打磨,装镞,几道工序流水般转起来。
到第四天头上,三百多支箭矢码的整整齐齐。
午后。
校场上所有人到齐。
秦峥站在那块半人高的巨石上,山风吹得衣角猎猎作响。
他扫过那一张张被山风吹糙的脸,没有废话。
“黑风寨大当家赵山豹,屠了我们兄弟的家人——”
他猛一顿,厉声道:
“这个仇,能忍吗!”
“不能!”
数十条嗓子同时炸开,声浪撞上山壁,又弹回来,震的人耳膜嗡嗡作响。
秦峥抬手,声浪骤停。
他的目光从那一张张脸上扫过去,声音不高,却比刚才那一声喝问更沉:
“忍不了——那就杀!”
六个字,像铁钉砸进木头里。
没有人再吼。
但攥着刀柄的手,全都紧了几分。
秦峥跃下巨石,大步朝寨门走去。
赵铁柱带二十人留守寨子,弓箭手全部随队,其余人跟上。
“出发!”
……
三十里原始山林,没有路。
脚下是烂泥和腐叶。
一脚下去能陷到脚踝,偶尔踩断枯枝的脆响,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刺耳。
没人说话。
六十人的呼吸被林间的风声吞的干干净净。
子时前后,黑风岭。
秦峥伏在巨岩后面,探出半张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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