股柴火味,喝下去浑身不舒坦,好在热度刚刚好。
“少爷,晌午了,吃点东西再走?”赵平端着一碗面过来,热气腾腾的。
赵孟林接过碗,几口吃完,擦了擦嘴,翻身上马。
傍晚时分,车队到了清河县城。
县城不大,但城墙完整,城门洞开着,守门的兵丁懒洋洋地靠在墙根,见他们过来,只是抬了抬眼皮,没有盘问。帝国内部承平日久,各州县早就没了查问行人的规矩,除非有什么大案要案,否则城门形同虚设。
驿站设在县城东街,占地不小,青砖灰瓦,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——“清河驿”三个大字,是标准的馆阁体。门口立着两棵槐树,树冠如盖,遮出一大片阴凉。
赵平先进去打点,赵孟林随后牵着马走进院子。
驿站的院子很宽敞,正面是大厅,左右两排厢房,后面是马厩和草料房。院子里已经停了几匹马,毛色不错,鞍具齐全,看装饰像是官家的。几个身穿青色短褂的汉子正蹲在廊下喝水,腰间都别着腰牌——那是帝国邮政的标志,专司公文传递。
赵孟林扫了一眼,没有多看。
驿丞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,圆脸,笑容可掬,从大厅里迎出来,朝赵孟林拱手:“这位公子,房间已经备好了,一间上房,两间标间,您看行不行?”
赵孟林点了点头。赵平安排人把马车卸下来,把炭头交给车夫去喂,自己和赵安拿着少爷的行李跟着驿丞往里走。
房间不大,但干净整洁。床上的被褥是新换的,散发着皂角的味道。窗台上放着一盆文竹,绿油油的,给这间驿站的客房添了几分生气。
赵孟林坐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暮色。天边烧起了晚霞,一层叠着一层,从橘黄到深红,像一幅巨大的绸缎铺在天幕上。县城的屋顶在夕阳下闪着光,炊烟袅袅升起,和晚霞混在一起,分不清彼此。
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思考着。
从寒江到上都,两千多里的路,要走半个月。今天是第一天,走了约一百五十里。照这个速度,六月十五前后就能到。
上都,越来越近了。
窗外传来车夫喂马的声音,马匹打着响鼻。院子里的邮政差役在交接公文,互相核对着签收簿,说话声压得很低,但偶尔还是飘进来几个词——“北边”“急报”“兵部”。
赵孟林睁开眼睛,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文竹上。叶子在晚风中轻轻摇摆,像一个绿色的梦。
他站起身,推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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