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场的死寂,久久未能消散。
残阳余晖洒落青石大地,遍地尘土未歇,猩红血迹斑驳刺眼,那是沈浩重伤呕出的鲜血,也是今日这场权势崩塌、强弱逆转的最好见证。
一掌重伤沈浩,碾压同辈嫡系。
以淬体六重圆满的修为,硬生生完成越级逆杀,撕碎三房笼罩在演武堂数年的绝对权威。
沈砚立在原地,周身凛冽的杀伐气息缓缓收敛,归于平静。
七日前,前厅宗族裁定,黑白颠倒、善恶不分,将他的自保视作叛逆,将三房的暗杀视作无稽,一纸禁令将他打入思过崖受尽苦寒。
今日他出关归来,褪去所有温柔与退让,以战力立规矩,以锋芒定是非。
“沈砚!你这般猖狂悖逆,肆意伤杀同门、顶撞执事,已然罪无可赦!”
可他身为演武堂执事,执掌府中操练刑罚,若是今日被一名少年震慑退缩、不了了之,往后数年,他在演武堂威严尽失,再无半分立足之地。
“罪无可赦?”沈砚眸光微抬,漆黑眸子冷冽如霜,淡淡扫过赵坤,“我问你,沈浩当众寻衅、率先出手、欲废我武道,我反手自保,何罪之有?”
两道反问,字字铿锵、句句诛心,瞬间堵得赵坤语塞喉头、脸色铁青,半个字都辩驳不出。
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看得明白,今日之事,从头到尾都是三房一脉仗势欺人、主动挑事,沈砚所为,不过是绝地反击、自保立身。
“你……你巧言诡辩!”赵坤面色涨紫,气急败坏,“府规在前,尊卑有序!晚辈顶撞长辈、旁支挑衅嫡系、子弟抗拒执法,便是重罪!无需辩驳!”
沈砚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眼底寒意愈发浓郁:“规矩?尊卑?”
“你们手中的规矩,只压弱小、不束权贵;你们口中的尊卑,只分血脉、不论是非。这般腐朽偏颇的规矩,我为何要守?这般仗势欺人的尊卑,我为何要敬?”
无数中立子弟心头巨震,眼底隐隐泛起共鸣。
“冥顽不灵!无可救药!”赵坤彻底词穷,只能厉声怒吼,“来人!集结演武护卫,就地擒拿沈砚!押往前厅,交由族老与柳夫人重判重罪!”
周遭十余名身着灰甲的演武护卫闻声而动,纷纷拔出腰间佩刀,周身气血运转,凛冽刀气闪烁,隐隐形成合围之势,缓缓朝着沈砚逼近。
一人之力或许不敌沈砚,可十数人联手合围,战力叠加、阵法相辅,足以镇压绝大多数同阶武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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