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口,声音清淡平稳,压过杂乱的雨声,字字清晰:“不是我。”
三个字,简短干脆,没有辩解的慌乱,没有委屈的控诉,坦荡却并不张扬。
这份过分的冷静,落在盛怒的沈浩眼中,反倒成了刻意的挑衅。
沈浩冷笑一声,往前踏出一步,脚下积水四溅,凶狠的目光死死锁住沈砚:“不是你?整个侯府的子弟,谁不是锦衣玉食、兵刃齐全?唯独你,常年一把锈剑伴身,修为停滞不前,不是你偷的,还能是谁?”
“我看你是仗着自己爹娘早死,无人管教,愈发胆大包天!今日若是不把短刃交出来,再跪地给我磕三个响头赔罪,我便废了你这一身粗浅的武功,把你扔出侯府!”
威胁直白又狠毒,毫不掩饰其中的恶意。
周围的护卫纷纷附和,眼神戏谑、轻蔑,如同看着一场注定落幕的笑话。在他们眼里,沈砚孤苦无依,无权无势,今日只能任由沈浩拿捏,毫无反抗之力。
可无人知晓,此刻沈砚平静的眼眸深处,正翻涌着层层叠叠的思绪,缜密且冰冷。
他在想,沈浩素来骄纵,却并非愚笨之人,往日虽时常欺凌自己,却从不会这般大动干戈、当众发难。今日这般不讲道理、死咬着自己偷窃,绝非一时冲动。
他在想,三夫人柳氏近日正暗中争夺府中演武堂的管控权,而自己的祖父,也就是镇北侯的老侯爷,手握演武堂最终话语权,素来公正,最厌偷盗狡诈之徒。
他在想,一旦自己被扣上偷窃的罪名,无论真假,都会被逐出演武堂,彻底失去修炼资源。柳氏便可借机发难,将罪责推给府中管教疏漏,顺势夺走演武堂的掌控权,一举两得。
至于那柄丢失的玄铁短刃,不过是一个随意捏造、完美无瑕的借口。
短短数息之间,前因后果、人心算计、利益纠葛,已然在沈砚心中梳理得清清楚楚。
他自五岁丧父、七岁丧母,便独自活在这偌大的侯府之中。锦衣玉食、仆从环绕的侯门,于他而言,从来不是家,而是一座步步惊心的牢笼。这里没有温情脉脉,只有弱肉强食的规则,只有利益交织的算计,人心叵测,步步藏刀。
十年寄人篱下的生活,让他早早褪去了所有天真烂漫。他比府中任何一个同龄人都更懂隐忍,更懂藏拙,更懂如何在暗流涌动的棋局中保全自身。
旁人只当他沉默懦弱、资质平庸,殊不知,他日日鸡鸣而起、深夜方休,苦练家传武学,十年从未间断。旁人只当他无依无靠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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