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眼底深处,“暗处祸患已除,今晚再无杀机,我该离开了。”
说罢他侧身,预备从侧边消防步梯悄然离去,一贯以来,清扫危机、事了拂衣,是他隐世一年恪守的准则,不入她的繁华,不扰她的前程。
“不许走。”沈知予出声拦阻,脚步横在他身前,刚好堵死整片阴暗过道,暖光尽数覆在她周身,将他困在光影交界的方寸之地,“从前是合约绑着你做我的保镖,如今合约作废,我以沈家掌权人的身份,重新聘用你,薪资待遇任由你开,安保协会的行规,我来出面周旋摆平,再也不会有人拿身份规矩逼迫你分开。”
这是她筹备许久的承诺,坐拥庞大资本之后,她早有底气抗衡当年束缚他的条条框框,能替他抹平除名带来的所有阻碍。
林砚缓缓抬眼,黑眸沉静如常年无人惊扰的深潭,没有欣喜,亦没有动容。他见过资本翻覆人心,见过高位带来的身不由己,清楚留在她身边,便是再次将她拖进当年的是非漩涡,过往一次动情毁了他半生仕途,他不愿再让自己的存在,变成牵绊沈知予事业的隐患。
“不必聘用。”他一字一顿,语调温和却立场坚定,“受雇保镖,拿人钱财,受制于人,从前的规矩我已经受够了。”
“那你先前一年默默为我肃清无数暗杀、拆解商业陷阱,又算什么?”沈知予眼底慢慢凝起一层薄湿,积攒整年的委屈终于克制不住微微泛涌,“无合约、无酬劳、无名分,整整一年隐在暗处以命护我,林砚,你的心从来骗不了人。”
一语戳破心事,林砚喉间微滞,沉默半晌无从辩驳。
他隐居城郊,从没有真正放下过她。每日铺开全城地图标记隐患,深夜游走在城市阴暗角落拔除仇家,看着新闻里她步步登临商界顶峰,既欣慰她终于能独当风雨,又无时无刻不在忧心王座之侧暗藏冷箭。能克制见面的欲望,却克制不住与生俱来的守护本能。
“我只是随性而为。”半晌,他勉强寻出一句托词。
沈知予轻轻摇头,褪去所有商界上位者的凛冽,变回当年那个在病房日日守着重伤的他、满心牵挂的小姑娘:“我不要你的随性,我要你留在我看得见的地方。今晚酒会结束,我遣散所有随行安保,往后日常出行、办公起居,身边只留你一人。不立雇佣文书,不设上下级名分,你不是我的雇员,是我放在心尖上的靠山。”
夜色渐深,宴会厅乐曲渐渐停歇,宾客陆续散场,廊间慢慢归于安静。
林砚望着眼前眸光执拗的女子,冰封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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