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从母亲手里讨来的账册,第一日就被她从后墙运了出去。
“盯着。”
阿青没动。
“还有事?”
“夫人还带了一个食盒。”
“……”
“和一本话本。”
宁遇春沉默片刻:“去吧。”
同福楼已打烊,纪慕白常年行商,在后院租了间小账房。纪小柔进去时,他正坐在算盘前,沐子宴也到了。两人见素秋、阿七各抱一摞账本进来,纪慕白脸上的笑顿时没了。
“你说的江湖救急,是救宁府的账?”
“也是救我。”纪小柔放下食盒,取出酥饼、卤肉、热茶。
“你叫我们做事,还真带宵夜?”
“请人做事,总要管饭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陪着你们。”她挑了张椅子坐下,翻开话本,拿了块酥饼。
“你陪我们看话本?”
“我白日看账看得头疼。”
“所以我的头就不值钱?”
纪慕白转向沐子宴,沐子宴已拿起那本药材账:“她说得没错。术业有专攻。”
“还是沐公子明理。”纪小柔立刻抬头。
纪慕白气笑了:“那你的术业专攻是什么?”
“找人。”她咬了口酥饼,“还有催人。快些!天亮前得送回去。”
算盘声很快响起。
纪慕白核支出价差,沐子宴看商号铺名、货物行情,素秋在旁翻账记疑,阿七守在窗外。纪小柔起初还偶尔抬头,后来话本看到紧处,连酥饼都忘了吃。
约半个时辰,纪慕白忽然开口:“紫参一斤二十八两?”
“贵了?”纪小柔头也没抬。
“不是贵,是拿你们宁府当冤大头。”
沐子宴把另一册推过来:“这几笔药材都出自济仁堂。那铺子半年前便关了,东家不做药材生意,账上却每月照旧收银。”
纪慕白指着几页:“这些药若真进了宁府,该有入库签押。一笔都没有。”
纪小柔放下话本,伸手接过账册,眼神认真起来:“往后查查。”
一笔笔银钱顺下来,都绕到济仁堂。每月一百余两,夹在庞杂的药材支出里不起眼,三年下来却不是小数。
沐子宴看了许久:“这不像单纯贪墨。真要拿银子,不必每月固定走同一间空铺。”他指尖压在铺名上,“这是借宁府的账,把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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