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点欣慰也没了。
“给谁?”
“给小柔。”
“纪小柔才进门多久?各房的人认全了吗?府里几处铺子在哪儿,她怕是都不知道。你张口便要中馈账本,是嫌这府里还不够乱?”
宁遇春道:“不认得,正好借管账认一认。”
“那是宁府的中馈,不是给她认人的名册!”
安阳声音一高,宁遇春便偏过头咳了起来。
她明知这几声多半是装的,还是下意识压低了声音。
“你少来这一套。方才在佛堂跪了半个时辰,也没见你喘一下。”
“方才佛祖看顾。”
“现在佛祖不看顾你了?”
“母亲动怒,佛祖也不敢管。”
安阳被噎得半晌没接上话。
她索性把筷子一搁:“纪家眼下是什么光景,你不知道?她管着宁府的中馈,账目往来稍有不清,外头便能说宁府暗里接济通敌的纪家。到时候御史参的不是她一个,是整个宁府居心叵测。”
宁遇春脸上的笑淡了些。
“皇上要杀,早就就地正法。如今只锁人、不开审,里头的猫腻,怕不止一星半点。”
安阳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觉得纪长缨的案子有问题?”
“人押进京已有些日子,大理寺迟迟不开正审。朝中催过几回,皇上都压着。若真是铁证如山,何必拖到今日?”
安阳出身皇室,自然听得明白。
皇帝迟迟不落刀,要么案子有疑,要么是在等谁先沉不住气。
她沉默片刻,还是道:“即便纪家未必有罪,也轮不到她刚进门便握中馈。”
“她已经是宁府少夫人。”
“我给她的首饰衣料还少了?”
“那些只能戴在身上,不能让她在府里站稳。”
安阳盯着他:“你什么时候这样会替人打算了?”
宁遇春垂眼,拿勺子慢慢搅了搅已经凉下来的汤。
“人家都肯拿紫霄楼给她作退路,价码开到这份上了。”
“你说沐子宴?”安阳看着儿子,调侃道:“看来你今日不是来要账本的,是来防人抢媳妇的?”
宁遇春也不否认,懒洋洋往她身边的椅子上一靠,语气倒软了下来:“母亲想多了。”
“那你提紫霄楼做什么?”
宁遇春抬起眼,脸色本就白,刻意收了笑后,看着更显几分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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